慕棉和穆嘉禾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
穆嘉禾随母亲穆婉晴姓,慕棉随父亲慕斯年姓。
穆婉晴慕斯年当年也是爱的轰轰烈烈。
年轻的穆婉晴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讲就是十足的恋爱脑。
不顾父母反对,为爱远嫁他乡。
人生地不熟,没有亲近的朋友,没有想去的地方。
放弃了亲人,放弃了事业,只为爱情。
并非慕斯年不可靠,他也爱她,他不干涉她的一切决定,以为自己能为她兜底。
可是医生的工作总是忙碌的,丈夫的陪伴不足更加剧的慕婉晴产后的焦虑不安,精神疲惫。
精神上的依托消散,物质上提供再多也不复存在。
生下慕棉后,慕婉晴说她好像找不到自己了,她想爸妈了,她想家了。
他们还是离婚了,慕婉晴带着穆嘉禾去了北城。
刚分开那几年,慕婉晴还能个把月抽时间偶尔来看看慕棉。
后面家里老人过世,慕婉晴也全身心投入家族事业,连穆嘉禾都顾不太上,更别提来看慕棉了。
穆斯年本是个敬业的好医生,与慕婉晴离婚后更是就差住在医院里了。
慕棉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叔叔家住一段时间,姑姑家住一段时间。小小的慕棉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怎么这么忙,她听着大人的话,说中秋会团圆,她就盼着中秋,说除夕会团圆,她就盼着除夕。
小时候只有在座机里能经常听见妈妈的声音,所以慕棉一直觉得自己妈妈被困在座机里面了。
长大一点,从亲戚嘴里七嘴八舌听着父母的故事,倒不是添油加醋,中肯的评价,所以拼凑拼凑也就知道了,知道了也就不盼了。
后来,慕婉晴越来越忙,座机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再后来,家里的座机不用了,穆棉也没有手机,偶尔在慕斯年公休日会接接慕婉晴的电话。
慕棉最后一次见慕婉晴是在10岁的时候,在外婆的葬礼上,她不懂为什么要哭,但还是哭了。
后来慕婉晴只出现在逢年过节的电话里,穆嘉禾倒是假期可能会来临沂住,也就见得多了。
慕棉初中以后跟慕斯年说好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慕斯年也意识到女儿已经大了,好像他从来没有给过她家的归属感,一直在寄人篱下的成长,内心陡然生出涌不尽的愧疚,有想过要陪着女儿上中学。
但慕棉拒绝了,她好像不需要了,她已经长大了。
慕棉不想住宿,所以慕斯年就跟着学校给慕棉安家,经常来看看她。穆嘉禾偶尔假期来临沂也就住这儿了。
19年初,慕斯年接到医院调动表示年底不得要去西京。
20年慕棉要参加高考。
所以穆婉晴坚持让慕棉转学来北城,好在也来得及报名高考。
慕棉其实觉得在哪考没有区别,她不在乎这些,她可以照顾好自己,但她觉得没必要非得为了她不在意的事去太过反对穆婉晴的坚持。
因为她无所谓,所以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