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季常殷,好像总是有一股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浓烈的、似乎可以托付性命的信任。
住了几日之后,原本热衷于吃瓜的前台对于她们俩的行为,反应也逐渐趋于平静。虽然林大小姐还是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八卦的眼神。
到了六楼,她跟着季常殷到了两人房间的门口。
当然不是因为她想跟着季常殷,而是季常殷选的路确实是回房间最短的一条。
她刚要拿出门卡,如前几日的每一日一般刷开房门,然后办公,洗漱,睡觉。未曾想,她身后的那个人喊了她一声,“林虑。”
喊她,林虑。
不是“林老师”,也不是什么其他的称呼,
就是林虑。
好像在车上她也是这个称呼?
不过当时自己确实没主意听……
“季……老师?”林虑回眸咽了咽口水,紧张。
林虑看见季常殷的神色有些恹,恹到让人感觉不是对方作晚没休息好,就是自己欠了她八百万。
不止。可能是八个亿。
口袋里的手机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又似乎有些恰到好处,打破了两人间略有些尴尬的氛围。
“喂,妈,”林虑手忙脚乱接了电话,“这么晚了,你找我……干嘛?”
“虑虑呀,你那边有别人吗?”电话对面的沈兰自诩没有十分也有八九分了解自己女儿,听到她这比往日更为乖巧的一声“妈”便知道她那边有人。
从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她果真是猝不及防手忙脚乱了,竟下意识点了免提。
季常殷似乎本想要刷卡进屋的,听到沈兰,也就是林母这一句,动作顿了顿,似乎在等着林虑的回答。
“嗯……是,”林虑自然注意到了季常殷的动作,生怕自己母后大人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什么“男朋友”之类的话来,连忙接口补充道,“我旁边是季常殷。”
然后非常迅速地关了免提。
还偷偷瞄了一眼季常殷的脸色,如常,没有生气。
就是好像把房卡给塞到兜里了。
林虑听到对面沈兰反反复复呢喃了几遍“季常殷”这个名字,像是终于想起来这个人,“季常殷?好像是你高中时候的……闺蜜?后来都没怎么联系了吧。诶,今天怎么突然遇到啦?”
忽然开始反省,她刚刚怎么下意识就直接把人家名字报出来了。好像……更尴尬了?
她抬眸,看见季常殷并未进屋,甚至连进屋的打算似乎都打消了,好整以暇看着她,眼神有些玩味,还有其他林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占多数。
至少没有恹恹的了。林大小姐自我安慰。
“她……是我同事,也在实验教书。比我早来几年,算是前辈吧……”林虑小声道,“妈,你别再问了……”
电话对面的沈兰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好,我不问了。不过,既然是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又这么有缘,明天你记得把人一起带回来啊。”
“……妈,”林虑耳根染上薄粉。
“人家和我又不熟……”
林虑偷偷抬起眸瞄一眼季常殷。
她正玩手机,也不知听没听到她的话。
“不熟吗?”沈兰怀疑的语气要溢出屏幕,“要是她自己拒绝了,说你俩并不熟的话,那句话当我没说。”
耳根的粉色在蔓延。
沈兰果然十分了解自家女儿,见她不语,知道是纠结了,当即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