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禧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了然。

“我说林虑姐姐啊，”她也放下手中批改作业的红笔，“你要真想知道，就等下班了直接问人家呗！”

温禧起身，走到林虑旁边，“不是说，你和她现在是……闺蜜关系？”她撇撇嘴，“你过见谁家闺蜜这么生疏的啊。”

林虑抿唇，“我俩关系很复——”杂。

“你管它复不复杂呢？”温禧轻敲了敲林虑的桌子，“喜欢，就去追呗！你一直顾虑这顾虑那的，总不能指望哪天季老师觉醒个读心术来找你吧？”

温禧稍提高声音，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去追，要么成，要么分。总比一辈子这样不尴不尬好吧？”她又敲桌子，“林虑！！！”

力度之大，仿佛敲的不是桌子，而是林虑的脑子。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林虑被她说得脑子晕糊，“你，你先让我想想。”

温禧点点头，正欲起身回到自己座位。

“报告！”办公室门忽然被打开，“温老师，江老师叫您过去他办公室一趟。”

“韩之之？”温禧笑容和善，“怎么是你过来喊我呀？”

“温老师！”韩暮知鼓了鼓腮帮，毫无意外被气到，“……不要叫我韩之之。”

“暮知，暮知，行了吧。”温禧直起身来揉了揉女孩的头，“带我去江主任办公室吧？”

林虑略显惊奇，“这是？”

温禧弯唇，“我家小课代表，十七班的韩暮知，之之。”侧身偏头同林虑炫耀，“上次月考那个语文109.5就她。

“走吧？”她又揉一下对方的头。

“噢……”韩暮知拖长声音。

留林虑一个人在办公室“独守空房”。

＊

“季殷殷～”苏呓难得独自一个人走进办公室，刚进门就颇为潇洒地往靠得最近的喻丹的座位上一躺。

“听说昨晚隔壁语文办公室任老师约你出去吃晚饭了？”她挑一挑眉，“什么事儿啊？

“不会和你那位高中同学有关吧～”

季常殷敛眸，语气平稳，“喻老师呢？被你谋杀了？”

转移话题，赤裸裸的转移话题。

苏呓摆手，“怎么可能！她帮我去拿个奶茶而已。”她把凳子往前挪了几分，“倒是你，转移话题干什么？

“难道是被我猜对了？”语气变得一波三折起来，“你的……高，中，同，学？

“闺蜜？

“或者……”苏呓欲语还休，“嗯？”

后排杨穆看热闹不嫌事大，附和道，“季老师？你？嗯？”

季常殷沉默许久，“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女同性恋。”

只喜欢她罢了。

苏呓乘胜追击，“那广义上来说呢？”

季常殷不作声，手臂搭上桌面，指尖轻点了点，无人察觉。

“季常殷，季殷殷，季老师～”苏呓八卦的心胜于一切，“你感情经历到底怎么样啊……”

季常殷胜券在握，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当着苏呓的面点击结束录音。

苏呓：？

苏呓：！！！

“祝你好运。”季常殷将录音分享给喻丹，“发你老婆了，噢。”

“季常殷！”苏呓气急就要抢她手机，“下次晋升不投你了！”

“季老师下一次晋升好像就是升高级教师了吧？”杨穆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还是先担心你的中级考核期能不能过吧？苏0？”

苏呓抓狂，“啊啊啊你们这群坏人！

“还有，我都说了我不是0！”她咬牙，“在你们心里喻丹就这么1吗？”

杨穆淡定喝茶，“嗯。”

季常殷淡定改教学案，“嗯。”

苏呓……

苏呓也渐渐淡定下来，认命一般跟着“嗯”了一声，“我是0，你们满意了吧。”

季常殷拿着手机的手又是一点，当着苏呓的面结束录音，转发给喻丹。

苏呓：？？？

苏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