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初孟、温禧,甚至苏呓、喻丹和邵旻,都已经在无意之中成为了自己的好朋友。或许是托付后背的那种好朋友。
也许是毫不保留的善意,也许是礼尚往来交换出的一个又一个“小秘密”,只有彼此间可以知道的交心话。
也许是方才打趣时,眼中流露的欣慰和欢喜;说那句“恭喜”时,话语中深埋的真心和诚意。
——欣慰她和季常殷“终成眷属”,欢喜自己知道了这份意义非凡且鲜有人知的“小秘密”。
也是替她欢喜,人生的后半程找到了一处好的归宿。
你是我此生相交相识落子无悔的好朋友。
你的幸福,你的未来,我都诚心诚意地去祝福。
祝你平安顺遂,愿你余生可期。
何其有幸。
在二十六岁这年。
她寻回了阔别已久的爱人,也新交了两肋插刀的朋友。
“哎,温禧。”林虑忽然出声唤温禧。
“怎么啦?”温禧抬眼看向她,连带着也吸引了任初孟的视线。
“咳,”林虑轻咳,“你过来。”
她向后瞟了一眼,恰好余光瞟到任初孟故作认真地在备课,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她们这边。
林虑幽幽叹息。她只是想跟温禧要个照片而已啊……真的有必要这么关注她么……
“咋?”温禧虽疑惑,却也依言将头凑过去。
林虑将手抬起附在温禧耳边,唇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不像是讲话,倒像是吐息。话还未出口呢,耳朵先红了一半。
“那张照片……”林虑顿了一秒,随即声音变得更小,“可不可以给我一份?”
温禧顿时摆出心领神会的样子,冲她比一个“OK”,只是唇角漾出的笑意更深。
不过林虑选择暂时性的选择性失明。
面对后面两人的窃窃私语。
她也选择暂时性的选择性失聪。
而此时的英语办公室内,季常殷也同样经历着一场“严刑逼供”。刚抬脚准备跨进门,便被苏呓堵在门口。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苏呓上下打量她几眼,“季老师?”
季常殷面不改色,“没有。”
苏呓首战告败,悻悻而别。走到喻丹旁边时,同她私语两句。
“姐姐啊,”她拍拍喻丹肩膀,“她这坦荡的……我都感觉温禧发给我的照片是P的。”
喻丹气息乱了半分,“她不是一贯这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⑴。”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苏呓呢喃着坐回座位,“我怎么没听过这句话……”
Round.2她们排出存在感最低的杨穆。
杨穆施施然放下手中的教案,举着手机到季常殷面前。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温禧拍下的那张照片。照片被她发给了苏呓,又从苏呓手中传给喻丹和杨穆。
不过杨穆并没有再传给她丈夫。她深觉这张照片的私密程度只允许她们几个人知道。
她们都明白。
“这张照片……”季常殷凑近手机屏幕,仔细观察着,“怎么了?”
她当然看见了照片后那两道暧昧的身影,不过她暂时不太想公开——还得征得另一位当事人的同意。
季常殷笑,“苏呓,这照片上的你不错啊,挺漂亮。”
苏呓先是自豪了一小下,随即反应过来,于是拿过杨穆的手机,放大,拖拽到后部,“挺有眼光哈……诶,别转移话题。你看看,这俩是不是你和林虑?!”
季常殷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三分钟。
她抬眸,仍然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色。
她说,“不知道。”
“不、知、道?”苏呓几乎咬牙切齿,“季老师就这么敷衍吗?”
季常殷笑,“不是……我问问她。”
好吧,苏呓懂了。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知道林虑想不想让她知道。
换而言之,林虑想让她知道,她就是知道的;林虑不想让她知道,她就是不知道。再用人话来说,季常殷是“妻、管、严”。
季常殷无视苏呓满含怒意的眼神,自顾自地拨打电话。
接通只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