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外围是柔软的草坪,马路宽的方形灰石砖路,然后是南瓜躲藏的园林区域,数不清种类的花,绿的黄的红的灌木,让南瓜想起小时候玩耍的那片树林。
南瓜不由得停下欣赏园林风景。站定不到三秒就被男人拽出了思绪。
别墅的每个小门都站着守卫,南瓜和男人一直走到庄园后方,庭院中央矗立着巨大的灌木迷宫,迷宫和别墅中间夹着玻璃温室。
迷宫口可没有人看守,男人没有犹豫拉着南瓜进了迷宫。
“为什么来这里,你们约在了这里见?”
“不,她现在是不会想见我的,我们得进屋去。”
男人像是已经将迷宫背下来了,在每一个拐角的选择都准确无误。不一会就走了出来。
迷宫口距温室也就十米远,两人进了温室,匍匐在成山的热带植物后面。晚上温室没有灯,只有通向室内的门廊处有一盏柔和的小灯。
南瓜抬起半身,趴在藤蔓缠绕的木架上,扒开后面的植物,巨大且坚硬的叶片依旧遮挡视线,南瓜眯着眼睛摆弄位置,从缝隙里窥见了玻璃门廊。
那并不是无人看守,守卫站的笔直,耳麦挂在耳后,坚实的肌肉快要从西装下爆出来了。
他抬头了。
他发现了?南瓜吓得一个激灵松手躲回了葳蕤的植物后面。
冷汗从额头手心冒出来,背后早已湿透了,夏天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刮进温室,将南瓜冻得仿佛回了二月。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跟着一个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冒险闯入别人家,他宁愿去上班,宁愿面对刘扁豆,也不希望承担巨大的法律风险。如果被抓了,那个尖脸男人大概不会被追究什么责任,自己呢?自己可就惨了,赔钱,坐牢,上新闻,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就这么让他毁了自己一生吗?或者说是他自己毁的,他为什么要来,真是愚蠢。
“啊喂,快走。”男人压着声音提醒陷入懊悔的南瓜。
“我……不想……那个,我能不能……”
男人已经不见了。
“……走。”
只留下一扇开着的小窗,只容得一个成年人面前钻下,夜晚黑得也不容易发现。
南瓜望出去,男人已经蹲在灌木后面,南瓜好奇地开了开其他窗,都是锁着的,为什么只有这一个温室侧面的窗是开着的。
这时候皮鞋踏在水泥地的声音响起,守卫沿着中央的小路走向出口。迷宫的方向也有守卫前来,两人在玻璃门外交谈起来。
南瓜已经退无可退,一咬牙钻出了窗户。
“可让我好等,那两个守卫换完班会把温室整个巡逻一遍,幸好你看见窗了。”
本该不容易的事情,指入侵庄园,在这个尖脸男人的带领下格外轻松。他没说太多话,拉着南瓜钻进两排灌木中间。
男人走的很快,男人拨开的枝条反弹回来,硬生生抽打了南瓜一路,虽然痛却没有出血,南瓜也不敢说什么。
“三、四、五……”他嘴里念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数字。
“三十一、三十二。进去!”男人不由分说将南瓜推出灌木,身子直直冲撞到墙上被弹开。灌木的断枝、巨大的撞击声灌满了大脑。
身后又是一股大力将南瓜拉开,南瓜这才睁眼看清他刚刚撞到的是窗户。
男人将半敞的窗户完全打开,将装懵了的南瓜粗暴丢了进去。
南瓜整个人狼狈的趴在走廊的灰色地毯上,忍着疼痛和愤怒挣扎起身,刚起来就看见窗户被大力关上,外面的男人已经溜不见了。
白色墙,灰色的地毯,黑色的窗,这是南瓜眼中仅剩的色彩。他不知道这时候该作何反应,生气砸窗,无助地哭泣,想办法自己溜出去,还是找到屋主人向他解释这一切并祈求对方原谅自己?
这一切都不会有机会了。
“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快走吧,叔叔们在等你呢。”
南瓜转头,惊讶于说话的人是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