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有些好奇。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还有什么好怕的?”朱厚照冷笑一声,“兴王的下场,你可考虑过了?”
娄氏如同漏气的气球,很显然,朱厚照抓住了软肋。
“此事与杬儿无关,他什么事都不知道,杬儿是藩王,若是贸然动个亲王,恐怕那些个藩王,都会兔死狐悲吧。
到那时,恐是出了什么动乱,陛下也不愿意看到。”
娄氏强撑着,她在赌这一把,杬儿身份也是天潢贵胄,是近支,凭着一点,陛下,就不敢轻易去动。
朱厚照乐了,“老娘娘,厚照现在还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聪明。
说你聪明,你倒是能谋划这么多年。
可是,你是真的蠢啊。
藩王怎么了?事关皇位,你以为父皇会心软?你以为就凭着那些猪一样的藩王,就能反了我大明?”
对藩王仁慈,不是没有底线的。
朝廷是怕这些个藩王闹出什么乱子,但绝不是说没有能力镇压,只是怕丢了颜面。
毕竟,宗室造反,肯定对名声有影响。
若是皇帝不要面子了,弄死你,分分钟的事情。
要说实力,双方差的不是一个数量极的,更别说兴王这样分封才几年的藩王,压根就没有什么实力。
朱厚照心里叹气,这个娄氏在后宫里呆的久了,都有些魔怔了,总喜欢搞什么心计。
没有搞过政治,完全都不知道,有的时候,实力才是王道,其余的,都是粉饰罢了。
朱厚照上前两步,“老娘娘,你觉得父皇还会讲究这些,还会看藩王的反应?
你还是想想,本宫的兴王叔,是除国废藩,还是和你一起,你们娘两一起上路呢。”
这下子,娄氏,真的慌了。
她的计划里,皇帝是清醒的,是理智的,哪怕输了,皇帝为了大局,也会放自己儿子一马。
可朱厚照的话,戳破了这一切。
谋反,别说你是同父异母的亲王了,就是同母同胞的兄弟,也是一刀的事情。
皇帝要是真的想下手,远在安陆的儿子,岂不是………
“陛下,都是哀家的错,与我儿,不,与兴王无关啊,陛下,陛下………”
娄氏终于是怕了,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认罪。
弘治皇帝一言不发,回到御案前,最后,“带下去,拘押下来。
内阁拟旨,拿兴王入京。”
拿,不是传。
一子只差,意思,可就截然不同了。
“是”。
“王岳,刘文泰,压入昭狱,待一切查明以后,诛九族。”
最后三个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一个哆嗦。
大明多少年了,没有诛人家九族这事了。
更别说,是一向圣君的弘治天子。
娄氏被带下去时,一直喊着“陛下,陛下,都是哀家的错………”
朱厚照摇摇头,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