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已经是一个小时的事,宁思年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七后,隐隐的着急起来。
“都这么晚了,不知道陈陈有没有睡醒。”
顾平生好整以暇地等着服务生新点的药膳打包好,他慢慢地看了一眼宁思年,笑了笑,“别急,小孩子睡眠多,估计她还没醒呢。”
“那你说,如果她晚上睡不着了怎么办?”宁思年总算想起来这个问题猛地腰板坐直,紧张地看向顾平生,顾平生听到宁思年这么说也才想起来一般。
“那我们快一点赶回去。”
顾平生刚说完,便往后厨的方向看了眼,服务生已经将药膳打包好,精致地放在一个羊皮卷颜色一样的纸袋里,宁思年着急地接过,起身说了句谢谢,便开始往外走。
“慢走,顾先生。”
顾平生和宁思年踩着木质楼梯下楼,吱吱呀呀的声音让两个人也顾及不了那么多,毕竟他们的时间过于紧急。
“顾先生,慢走!”服务生站在楼梯上,还不忘再同顾平生搭一句话。
宁思年听到服务生的声音,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拿手肘暧昧地碰了碰顾平生,眼神不断暗示着。
顾平生胳膊用力一揽,将宁思年搂进怀里,神色十分正经自然道,“你别乱想啊,我根本不认识她。”
“我是觉得你魅力很大嘛。”宁思年依旧不舍得拿手肘触碰着顾平生,眼神里带着玩味的调侃。
“别闹了……”顾平生的手搭在宁思年的肩,顺着她的胳膊的线条轻轻按了按,温热的掌心像是天际最后的一抹夕阳,从云端深处倾轧过来,两人快要走到医院时,周围已经呈现幽蓝色,天已经开始慢慢黑下来了。
“早知道,应该把陈陈带出来的,这么晚了,她一定早就醒来了。”宁思年脑补着,想到陈陈从榻上坐起时发现病房一个人都没有时,内心不断害怕与恐慌起来。
顾平生没有说话,菲薄的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见顾平生没有答话,宁思年细瘦的胳膊绕过顾平生搂住他的腰,眉眼凑过来,低声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顾平生视线低垂,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我觉得你是不是和一个人相处的太快了,虽然这个人是个小孩子,可是她的监护人和你在同一个楼层。”
顾平生说到这里,才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宁思年,宁思年被他的言语说的有些愣怔,没有答话,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毕竟……”顾平生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你不怕别人是有意接近你的吗?”
宁思年低着头,果腔突然有股怒火,她没有看顾平生,只是默默放开搂住顾平生的腰的双臂,顾平生没有丝毫在意,仍然搂住宁思年的胳膊,微微俯身,凑在宁思年脸侧,等着她的答复。
“有意又怎么样,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她对我的喜欢不是假的,小孩子哪里会演戏啊。”宁思年抬起头絮絮叨叨地随口道,言语中多了几分烦躁。
“钱是小事,我是怕你被骗。”顾平生叹了口气,在宁思年耳边继续道,“我以前资助过很多个孩子,有一个孩子读书最用功,而且也经常帮家里做家务,所以我也对那个小孩儿最照顾,后来那个孩子要求来江城读书,那时候我工作很忙,杨东说这个小孩子几乎每天都要走几个小时路到镇上和我打电话,希望能来这里读书。”
顾平生一边说一边观察宁思年,见她听得专注,继续道,“我便同意了,找人帮他把学籍改到江城,又找房子给那个小孩住,结果你猜怎么着?”
顾平生望着宁思年,似乎在等宁思年接话,宁思年正听得专注,愣了一下掐了一把顾平生腰间的软肉,看他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道,“你在这里说相声吗,还给我在这捧哽逗哽,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好好好,别着急啊。”顾平生笑着揉了揉腰线,并不怎么疼,相反还有一种酥麻的痒意,他宠溺的揉了揉宁思年的后脑勺,继续道,“那个小孩子从来没和他的爸爸妈妈分开过,所以希望他爸爸妈妈也能一起过来陪读。”
“这里我确实欠缺考虑了,毕竟那个小孩子普通话也说不好,在学校里听老师反映就是有点孤僻,不喜欢和人说话,我给他找了几个家教,小孩儿还是有点闷闷不乐。毕竟从小和父母住在一起,突然分开了,谁都受不了。”
顾平生一边说,还不忘了晃着手配合手势,宁思年见他说的实在有理,连他的手在她眼边瞎晃也没有在意,抓住他的手中肯地点了点头。
顾平生继续道,“当时呢,我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也没有多虑,直接把小孩子的父母也接到了江城,可是毕竟这两个是一直干着农活的人,找工作估计也不方便,况且人生地不熟的,我就给两个人安排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