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起一半身子,就因膝盖太痛又摔了下去。
在白洛筝的惊叫声中,晟元帝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抱起,径自走向旁边的软榻。
随即对赵五吩咐,“让赵六送些伤药过来。”
被安置在软榻上的白洛筝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
晟元帝强势的将她按坐在原位,慢慢卷起她的裤腿,因跪得太久,膝盖处已经有些红肿。
白洛筝又羞又臊,晟元帝他到底是要干嘛啊?
不多时,赵六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在晟元帝的命令下,非常细心的为白洛筝检查身上的伤处。
查完,恭恭敬敬的对晟元帝说:“二小姐膝盖和手指只是轻微红肿,涂些药膏,不出半日便会消肿。”
白洛筝难堪得恨不能找个地缝躲起来。
皇上此番作为,等于将她的尊严和面子往泥里踩。
她又不是小孩子,皇上没必要在她挨完揍、受完罚时,用这种暧昧的方式来呵护安抚。
确定她只是受了一些表面轻伤,晟元帝挥退赵六,亲自给她红肿的膝盖和掌心涂上一层薄薄的药膏。
一边涂还一边问:“经此一事,以后还敢不敢胡作非为了?”
白洛筝乖巧的摇摇头,“再不敢了。”
就算做,也会另寻其法,争取不再落在皇帝手中。
仿佛看出被她藏在眼中的小算计,晟元帝涂药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白洛筝,你是不是同朕在耍小心眼?”
白洛筝哭死的心都有,“皇上,我真不敢。”
晟元帝不为所动。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事都敢毫无章法,还有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白洛筝,别以为朕的惩罚已经结束,天底下胆敢愚弄朕的人直至今日还未出生。”
“朕念及你于朝廷有功,才对你手下留情,没有重责。”
“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还妄想与朕玩阳奉阴违那一套。”
白洛筝忍不住问:“皇上,您是不是会读心术?不然,为何每次都能猜到我心中所想?”
晟元帝被气笑了,“你这是间接承认对朕阳奉阴违了?”
白洛筝无可奈何,“我不承认也没招啊,无论我心里想什么,您好像都能一眼瞧出来。”
“对,今日之事我是有错,但那楚辰逸就没有错吗?”
“她数次诋毁天下女子,还将我的好姐妹欺负得求生不、求死不得。”
“他这么令人讨厌,我当然要想办法教训他一顿。”
晟元帝在她额头上用力戳了一记。
“你教训他朕不拦着,但为了替人出头便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这是蠢人的行为,你不该如此。”
白洛筝揉着被戳过的地方反问:“我几时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了?”
赵五好意从旁提醒。
“二小姐,您仔细想想,若皇上今日没有徇私枉法,以你犯下的罪行,可不是区区十下手板可以解决的。”
白洛筝这才恍然大悟。
她一直怨怪皇上罚她揍她,疏不知皇上只是虚张声势,从未想过伤害于她。
假如同样的事情落到其他上位者来处置,她白洛筝未必会有这样的好运。
说到底,她不过是仗着晟元帝厚待于她,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为所欲为。
至此,白洛筝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诚心说道:“皇上,我今后会小心行事的。”
晟元帝压下心中的火气,对白洛筝命令,“回去之后禁足七日,抄十篇金刚经,七天之后送进宫,朕亲自检查。”
不给白洛筝反驳的机会,晟元帝冲她摆摆手,“带着这些伤药,回去吧。”
直到白洛筝捧着伤药灰溜溜离开云霄殿,赵五才问出心中的不解。
“皇上,二小姐是您历时多年寻到的天选之女,可您这又是打,又是骂,又是罚,就不怕把白二小姐欺负狠了,以后连面都不跟您见?”
晟元帝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