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总毕竟是项总,总不能莫名其妙对酒店的前台小姑娘发火,只能耐下性子:“你再想想,肯定能想起来的,他们刚刚才进来的。”
小姑娘都快哭了:“真没有这样两个人啊……我今天在这站了一整个白天了,也对您形容的完全没有印象……”像是为了印证自己没有玩忽职守,她又看向身边的同事,“对吧小徐?真的没有这样两个客人来开房间啊!”
她的同事手里拿着圆珠笔转来转去,认真想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项总,您确定您看见这两个人来我们酒店了吗? ”
“我确定。就在五分钟前——现在是六分钟前了。”
“如果是从那个侧门进来的话,其实他们不一定是来了我们酒店……”
小姑娘话还没说完,项云海背后就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
“项哥?”
项云海猛地回头,只见祝饶跟刚才的白袜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祝饶手中捏了一张白色的单子。
酒店经理立马反应过来了:“啊!哦!你们二位就是项总要找的大学生吧!哈哈哈,小弟弟们不要到处乱跑了,看让项总多担心啊,找你们都找得满头大汗了呢!”
他说完还自认为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抬起手,向祝饶跟白袜男展示项云海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项云海:“……”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把这个不识时务的经理给开掉。
前台小姑娘推开前台的推拉门走出来,定睛一看,笑道:“果然是啊。项总,我们酒店大楼旁边的电梯通隔壁楼的,里面有好几家餐厅跟KTV,他们是去隔壁楼的,所以直接从旁边的电梯上去了,我们才没有看到。”
这副场面,祝饶能看不出来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嘛。
他嘴角往上翘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像羽毛,在项云海脸上来回地扫。
“你跟踪我?从哪里开始跟踪的?”
“…………”
一整个酒店大堂七八双眼睛,再加上文天赐,全都懵懵懂懂地看着祝饶跟项云海,听到“跟踪”俩字,又一激灵,直觉地觉得接下来的话不是他们该听的。
于是酒店经理假装很忙的样子,跟项云海打了个招呼就跑了。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也埋首于电脑屏幕前,把键盘敲得啪嗒啪嗒响。
唯独文天赐,眨着无知的大眼睛,好奇地问祝饶:“这位是?”
“我哥。”
文天赐一听,整个人顿时拘谨了起来,赶忙转向项云海,慌不择路地鞠了个躬:“呃,祝饶哥哥您好,我叫文天赐,是祝饶师兄的师弟。”
项云海才懒得跟这个人互相了解,既然已经被祝饶发现了,便索性大大方方地质问:“你们俩来这干什么?就是吃饭的?”
“唔,我已经二十一岁了。”祝饶轻飘飘道,“不是十二岁,出来跟好朋友玩一下,不管是做什么,也不至于跟踪我吧,哥哥。”
好。朋。友。
少年的唇齿把这三个字咬得清晰又暧昧,让人无从分辨,到底是真的好朋友,还是其他意义上的“好朋友”。
项云海听了心里很不爽,仿佛有小锉刀子在他心尖上挫了一把,刺挠刺挠的。
在场的唯有文天赐在状况外,还一心想着讨好项云海。见祝饶跟他哥哥不知为何气氛怪异得很,下意识就想牵线搭桥一番。
“哎,正好,祝饶哥哥。隔壁那家西班牙餐厅评分很高,之前刚开业的时候怎么都排不上队,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人少点。我们拿了个号,你要是没吃晚饭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吧?”
祝饶淡淡地说:“我哥挺忙的,一个人管一个大公司,平时日理万机的,我们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让他老人家好好回去歇着吧。我们年轻人自己玩就好。”
项云海:“……”
其实项云海刚刚离开公司前垫了点儿,这会儿确实是不饿。
但祝饶这话说得,让他怎么都不是个滋味儿。心里又火又酸的。
怎么着?他项云海才三十岁,怎么就“老人家”了?
啊,就这个一身潮牌穿白色运动袜的傻大个年轻?光年轻顶个屁用,这傻大个有他项云海十分之一帅????
项云海简直要气死啦!
于是他二话不说,当即就拍板,呵呵地笑:“正好我饿了,难得在外面碰到小饶。择日不如撞日,这顿饭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