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程收回利罗。

议政厅内突然变暗，酷琊适应了好一会才重新看清室内的景象。

朦胧中发现戚程再次把女王护在身后，正以一种难以理解的复杂神情锁定他。

面前的人眉头紧皱、表情严肃，虽然就在伸手可触的距离，却远得好像中间隔着整个宇宙。

半个小时前因害羞而脸红到耳根的人仿佛不是戚程，而是另外一个叫戚程的人。

酷琊突然就恍然大悟，终于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他只不过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他因为护着伊赛丝，被追查真相的陆军带到基地，引起了戚程的注意。而女王的精神体出现异常，戚程便来贝莱扎以身试探。

确定他真的能安抚精神体，戚程以情人的身份把他放在身边。让他担任贴身侍卫，是伺机等待女王的召见。

逼他脱光并且目不转睛盯着看也不是要找什么胶囊，更不是因为戚程欣赏他的身体，而是要确保他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物品。

酷琊也弄清楚，为什么于希林提醒时间不多之后，戚程终于咬牙帮他穿衣服。毕竟，不能光着身子见女王。

自作多情的结果就是，被带到女王面前展示他特有的安抚技能。如果他没有这一技之长，戚程大概都不会看他一眼。

真可笑。

不过，戚程为了女王利用他，比把他当成那个死人利安的替身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酷琊懊恼自己居然生出这么没出息的念头，对自己感到失望的同时，心里开出一朵花。

既然女王的精神体有恙，并且女王也信赖他，那就在女王面前好好露一手。

被女王认可，还会担心贝莱扎没生意吗？只要贝莱扎门庭若市，他就能源源不断收集到情报。一本万利的事，兰瑟应该也没有理由拒绝。

酷琊把目光从戚程身上移向赤狐，「狐狸小姐，让我们速战速决吧！」

印在酷琊瞳孔上张牙舞爪的赤狐，和女王说的温和相差甚远。而赤狐之所以情况不妙，是因为它的头部有着和黑豹相同的黑色气团。

气团早已悄无声息地侵蚀了赤狐的意识，赤狐滴延的唾液和暴露的牙齿就是失控的证明。

女王那天也在广场？是伊赛丝的黑豹影响了女王的赤狐，还是女王的赤狐在伊赛丝走第四圈以前影响了伊赛丝的黑豹？

酷琊把手伸向赤狐，已经红到发黑的精神粒子瞬间在空气中炸开，如同炸毛的猫科一般警戒。

还好女王的精神体是一级态，粒子只有强烈的视觉效果，并不能真正爆炸。不然这么近的距离，就算炸不死，毁容也够他折腾的。

赤狐对着酷琊漏出锋利的兽牙，它挪动前腿同时弯曲后腿，兽瞳收缩，随时准备冲向酷琊。

把黑色气团净化或者吞噬，都能解决女王精神体失控的问题。

但戚程已经怀疑他的精神体本态，如果在女王面前以狍子之外的形态出现，戚程事后指不定会怎么针对他，这次只能净化。而净化，需要接触精神体。

酷琊蹲下，眼睛保持和赤狐的瞳孔一条水平线，“你好，我是精神体美容师。”抬手尝试碰触赤狐，“你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暴躁？”

戚程呵叱：“大胆！”

“苏里，无妨。”席珀沿着她和赤狐保持链接的精神体粒子走向酷琊，“它素来温和，喜欢被王宫里的女仆们抱着。大概半个月前，它开始抗拒女仆们接近，甚至咬伤了帮它洗澡的女官。”

半个月前开始出现异常，没法判断是谁影响谁。但接待过的精神体都有共同的特征：向青葵的燕隼张指甲、女王的赤狐长牙……

弗洛沦的低级精神体相继出现实体化的征兆，也逐渐不受主人控制，结合黑豹引发的精神雨事件，很难不认为这其中有关联。

总之，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在女王面前不能暴力净化，而且只要戚程判定他会伤害女王，估计一瞬间就会把他穿在光剑上游街。

他是不怕戚程的光剑，但净化过程中如果被戚程打断，女王的健康状况就不好说了。

难点也不在于净化本身，而是在净化的同时控制精神体粒子不外泄。一旦被设备或者戚程捕捉到异常，安抚完女王的精神体之后，他都很难脱身。

酷琊腿长，半蹲状态和赤狐对视太累，干脆蹲下以乘黄的力量诱惑赤狐，“狐狸小姐，想变得更漂亮更年轻吗？”

青春常驻对女性而言是致命的诱惑，尤其狐狸这种天生爱美的物种，更是无法抵挡酷琊身上散发出的增寿粒子。

赤狐稍稍收敛外露的精神体粒子，房间内的火红色逐渐变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