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将抢来的珠宝首饰装进袋中,正要脱裤子,另一名强盗则去撕扯两位小姐的衣衫。恰逢冯璧冯坚二人赶了过来,大声喝道:“大胆淫贼,还不受死?”
那群强盗听得声响,才扭头看过来。见不过是两个少年,满眼不屑,不耐烦地从一旁抄了家伙过来。
“哪来的毛孩子?识相的快点滚蛋!别他妈坏老子好事!”为首那强盗说完晃了晃手中的大刀。
冯璧瞟了一眼身侧的冯坚说道:“四弟,怎么样?你能行吗?”
“三哥放心,两个强盗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那四名女子趁强盗不注意,爬进一侧麦田。不料却被一名强盗发觉,正欲一把抓住,冯璧一柄长枪飞来,强盗只得缩回,只见那长枪竟没入泥土近有两尺。两名强盗夺过他的武器扔在身后,以为他手无寸铁便好对付,提刀便砍了过来。冯璧敏捷地跳入农田躲了过去。一强盗又要砍来,冯璧侧身躲过,顺势转过身来用力在他颈后一摁,那强盗便面门朝下重重摔进农田。
另一强盗在官道上,见在农田里面不好对付他,便激他:“我的儿!你要是有种,咱们只在道上斗。”
因天气火热,冯璧早已湿透衣衫。只好不耐烦地跳上了小道。那强盗这才得意起来,提刀挥了过来,冯璧一个蹲身躲过,趁其不备又一个扫堂腿。只听得那强盗“哼”地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麦田中那位小姐打扮的女子突然拍手叫好。
冯璧回过头来,见她躺卧在麦田之中,外衫已被撕破,露出腥红的肚兜,残留的半截袖口里伸出莲藕般雪白的胳膊。妆容已花,姿色难掩。
那女子见他看了过来,心知自己衣衫不整,下意识地用双手挡在身前。
“小心!”那女子突然朝他惊叫道。
他这才回过神来,正见那强盗砍了过来。冯璧见那女子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一时生气,躲过大刀之后,一个翻身到那强盗身后,朝扡后脑重重踢了过去。那人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冯坚早与另外两人斗了起来,也并未落下风。只是三名强盗看到同伴被一脚踢得昏死,便知他们不是此二人的对手。也不敢多作纠缠,当即停了手。放下财物,拖起昏死的那人,朝他二人拱了拱手便悻悻而去。
冯璧见他们识相,也并未追打。那群女子正在整理衣衫,冯璧二人只好背过身子,正好看到那名小厮过来了,想必是见到群强盗落荒而逃了。
“七姑娘呢?”那小厮叫道。
一名侍女早整理好了衣衫,指着那麦田深处,呜咽道:“我见七小姐朝那个方向去了。”
冯坚在此处正觉得尴尬,便自荐帮忙寻找,朝那麦田深处走去。
“今日多谢两位公子相救,小女子与七妹永志不忘!”那女子说着便躬下身子行了礼。
冯璧连忙扶了起来,称道:“举手之劳,姑娘何足挂齿!”
冯璧又下意识地打量起她,那女子虽然衣衫整理好了,但是头发凌乱。乌黑的秀发簪着一支发笄,约摸十六七岁的样子。双眸眼角还闪着泪花,不免激起怜爱之心。
那女子见他这样盯着自己,不免脸颊飞红。冯璧见状忙扯起了话头,问起此事缘由。
原来这两名女子是来四通市采买西域的胭脂水粉。来四通市购买异域奇物的不论是否富贵,至少不是穷苦人家,而四通市又在郊外,因此此处常有强盗,那伙强盗一直尾随她们,直到远离了四通市这才下手。掳了财物又想劫色。此时正值午后,也少有庄稼人顶着烈日劳作。这才差点让强盗得手。
正说话间,冯坚正领着那名“七姑娘”过来了。冯璧见他二人红着脸,料想定是四弟看到了那七妹衣衫不整的样子。那七妹眉眼生得像极了她姐姐,只是不如姐姐貌美,披发未簪。料想,即便未及笄,也到了将笄之年。
“六姐!”七妹哭着扑到姐姐怀里。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那六姐像是已经全然缓过来了,不见半分惊惧,只是一味地安慰着妹妹。
半天之后,七妹才止住了哭声。只见她环顾四周的麦田后,又沮丧道:“只是糟蹋了这些庄稼……”
冯坚见她心善,忙道:“这些麦子是因我兄弟打斗才遭了祸。姑娘莫慌,我二人向你保证,必定不会让那些老农吃亏。”
七妹摇头道:“此事皆因我姐妹而起,怪不到两位公子头上。只是不知两位公子尊……”
“哎呀……”六姐打断道,“今日耽误许久了,父亲母亲还在家里等着呢?若再耽搁下去,只怕父母要出门寻我们了。”
七妹闻言也急也起来,催着便要回家,姐妹二人又郑重地谢过兄弟二人,这才回到马车上。
冯璧像着了魔一样,跟在马车身侧。等那马车加速跑了起来,他才停了下来。
忽然,那车窗帘子被揭开,六姐的上半张笑靥从那帘子后头露了出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冯璧怔住了,只呆呆地望着。直到冯坚笑着叫了他数声,他才回过神来。
只见那马车窗帘缝里掉下来一只白色的帕子,冯璧一个箭步冲上去拾起,正欲叫住马车。忙被冯坚止住了,冯璧不解。
冯坚笑道:“三哥竟是个呆子,人家姑娘这是故意留给你的。”
冯璧细想,深觉有理。展开那帕子,一股兰花香味扑面而来,只见左上角画着一朵兰花,右下角写的是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