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晚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担心他在江家出事。
但是,江清晚再次把自己缩成一团,瘪了瘪嘴,她现在已经不是江家的人了。
尚婉不要她了。
血缘,原来有这么大的魔力。
尚婉之前打发她的那些东西,其实都是出于敷衍她的女儿。
而非敷衍江清晚。
所以,她一旦不再是她的女儿,尚婉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收回给予给她的一切东西。
这么多年,她以为的母女之情,原来全部建立在她的想象和尚婉微薄的舐犊之情上面。她从来不符合她的标准,一直是尚婉无奈之下的选择。
江清晚抽了抽鼻子,又有点想哭。在她眼泪珠子掉下来之前,另一个人出现了。
她有些无奈,又有点难过。
你们就不能放过我,让我一个人在这忧郁一下怎么了。
近距离看,沈白隅能够清楚地看见江清晚的面容。
她长了双鹿眼,此刻水雾萦绕,纤鼻樱唇,哭的这么惨都不显得丑,反而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顶级小白花,他之前见过的段位都没她高。
江清晚低着头,呈蘑菇状,不想理会来人。
没看到头顶的人莫名其妙地,自顾自地黑了脸。
更没想到随后上方飘来一句:“下这么大功夫,这又是要钓哪只舔狗?”
江清晚:“!”
她就像愤怒的小鸟一样瞬间弹起来,人情世故上她的脑子是会有点转不过来。
可是!她再蠢也听得出对方话里潜藏的鄙夷和轻视。
“你是谁啊,不要随随便便就在这里犯病好不好?”
“我家有医生,有病我带你去看!”
沈白隅下意识地就想怼回去:“那是你家?”
在话刚要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收了回去。
江清晚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不喜欢她是自己的事,没道理因为这个非要戳人伤口。又不是什么争强好胜,斗嘴也非要斗赢的年纪。
这样的念头一起,沈白隅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脑子犯傻才在这跟她杠。
就算是耍心机,以江清晚目前的身份,江家又摆明了一点不在乎她的样子。说难听点,她连赴十个会,都只能喝到他一点车尾气。
烟没抽,倒赚一顿骂,沈白隅拎着外套,晦气地回到了宴会厅。
秦献挤眉弄眼:“怎么啦,英雄救美没成功?”
“没呢,人也不需要我救,魏家那个自己就走了,我还被骂了句有病。”
秦献深以为然:“确实有病。”
沈白隅:“……”
“小白花你一直讨厌就算了,之前娱乐圈那位媚眼都快抛烂了也没见你接啊。内娱第一浓颜,身材脸蛋没得说,这你也能把持得住?”秦献假模假样地护住胸口,“兄弟你不会喜欢男的吧,喜欢男的也不是不行,但是喜欢我可不行。”
沈白隅:“自恋也是病,你再不去治就成癌症了。”
秦献:“去去去,少咒我。你转过年都二十六了,马上就成豪门老男人了。别怪兄弟不提醒你,像你这样式的,很容易突然爱上一个不爱你的清冷旗袍美人。然后你来我回,整的要死要活的。”
沈白隅:“我手上没缠佛珠……”
“况且,”他举杯向被人群围住的徐老遥遥一碰,“光靠我这张脸,想爬上我床的人都能从城北排到城南。”
诚如他所言,沈白隅长了张一看就很会玩弄人感情的脸,深眉俊目,高鼻薄唇。可是仔细琢磨他的五官,又能品味出一股说不出的凌烈之气,很符合典型的中式审美。
量身定做的西装在空气中划出矜持的弧度。
沈白隅不屑讥笑:“她是天仙啊,我为她要死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