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地使劲往下扯了扯,在确保任凭风吹雨打它都不会掉下来之后,珍珠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立马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祈祷。
鹤古好奇地看着她神情严肃,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些什么。
珍珠稍稍将左眼睁开一条缝,便看到鹤古仍旧在那傻傻地站着看着自己,她有些着急,催促道:
“你有什么想求的吗?快许个愿望,万一灵验了呢。”
鹤古觉得奇怪,她若是有什么愿望,直接告诉自己,或许还能实现得更快一些。
毕竟他不信有什么大罗神仙有功夫管这两界的麻烦事,不然像他这种倒了半辈子霉,在绝望中拼命挣扎的人早就会得救了。
更何况鹤古这些年杀了不少人,还喜欢将死囚翻来覆去地折磨过才放他们去死,简直作恶多端,连他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肯定也有不少人求神拜佛,盼着若是有朝一日来个什么能人异士,可以将他成功铲除,也算为灵除害。
可惜没有,他还是日日安然无恙,锦衣玉食,什么报应都没遭,可见求神拜佛没什么用。
但是有这么好的惹珍珠炸毛的机会,他不会放过。
鹤古学着她的样子将双手合十,不过他没有闭上眼,态度也没有多么虔诚,还是他一贯的懒散样子。
他口中嘟嘟囔囔,珍珠装作不好奇的样子,实际上探了探脑袋,偷偷竖起耳朵去听,便听见他在说些不得了的话:
“希望不要再有嘴馋的灵猫溜进屋里偷偷吃我床头的零嘴了,那召白桃干、玉板糖梨,我还没来得及吃,油纸包里便快要见底了……”
珍珠就知道鹤古没那么老实,平时一肚子坏水就算了,方才原本见到他端正好姿势开始许愿,珍珠还有些欣慰,觉得他终于听劝了一回,孺子可教,却没想到他竟还是为了挪揄自己。
她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睁开眼,张牙舞爪地阻拦鹤古继续说下去:
“你这是什么愿望?哪有这样许愿的!快换一个!”
鹤古憋笑都要憋出些内伤来了,他仍旧双手合十,这个时候倒是舍得闭上了眼睛:
“不换。”
不听不听,珍珠念经。
珍珠气得嘴角抽搐,但生气归生气,却拿鹤古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把他的嘴巴堵上。
阿娘阿爹从小就告诉她,即使她人的话让自己不赞同了,也不能仗着公主的身份,强硬地去阻拦改变。
这个天底下有各式各样的人,自然也存在各式各样的想法,只要不去害人,便没有人能让她们闭嘴。
但虽然这些大道理珍珠都懂,可她是真的相信会有比她们还有厉害许多的大罗神仙保佑自己,此时更怕老天爷因为鹤古的诳语怪罪于他,只能跟个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地耐着性子劝他:
“零嘴我日后若是碰上再买给你,换一个求吧,换一个,这个人家不会管的,你再想个新的!”
鹤古不为所动,他“愿望”许完,甩甩衣袖,转身往屋里走去。
珍珠气得魂飞九天,她追在鹤古身后,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便觉身后有些许带着杀气的暗力向自己袭来,珍珠刚想要调动灵力回身去挡,却感受到全身的血液被朝着一个方向用力牵引。
她还来不及有所动作,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扑进了鹤古的怀中,他的手掌摁上自己的背后,有些用力。
锋利的树叶随即钉进珍珠身后巨树粗壮的枝干之中。
鹤古眼中戾气翻滚,语气透着一股子冷峻:
“妄归,孰离。”
话音刚落,两位墨玉卫将一具尸体扔在一旁,跪伏在地,低头向鹤古请罪。
他面色不悦,不留情面地将两人发落:
“没有下次了,让青鸦来替你们,回宫领罚吧。”
在自己身边贴身当差多年,今日还能如此迟钝,不如即刻领上两个窝头再去寻个下家算了。
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墨玉两人,此次前来伤他的修士十分擅长隐匿行踪,在林子之中无声无息,竟丝毫让人看不出破绽,直到方才他突然出手,两人才察觉。
且此人实力高强,那三件叶片做成的暗器看似简陋,却内藏十分强悍的灵力,是个不好对付的。
鹤古看他没有下死手,估摸着也是一个为了金骨要活捉他的人。
只是这一次不知又是谁派来的,灵族?修仙界?亦或者是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