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雪的手颤了,声音也跟着颤。她其实很害怕柳安平某天会跳出来,杀她第三次、第四次!
——
柳安平?那不是济王的侄子吗?牧九川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暗暗凝聚真气,出其不意,绳子断了,菜刀、火钳被真气震飞。牧九川嗖地飞过去,揪住要逃的梅长雪的胳膊,往后一扭,道:
“你个妖女,还想杀我,胆子不小啊!”
“放手!”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又排队往这边飘。牧九川也不傻,将她往身前揽,刚好挡住飞来的铁锅。
“啊~”
一锅正中腹部,她大声痛呼,连忙操控铁锅,带着铁器后退。
“无耻!”
竟拿她当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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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实力悬殊,切勿轻举妄动。”说着,牧九川摁她坐下,道,“就你这点小伎俩,也想灭柳家满门?说,你是不是有同党?”
牧九川心想,招吧,我知道你的同党就是青燕子。
梅长雪心中暗骂,这野人也太大胆了,敢瞧不起神!不过,他猜对了。凭她一人之力,根本办不到。
“想找我的同党,有本事,去阴间找吧。不过你别得意,你关不住我,也杀不死我。想想柳家吧,给自己留条活路,别逼我杀人~”
牧九川察觉到她的语气里有种复杂的无奈、嫌恶、委屈,慢慢松了手,问道:
“济王对你做了什么?”
梅长雪的眼眶不禁红了,手微微发抖。那是一场无法忘怀的噩梦。她深吸一口凉气,强装镇定,道:
“我不想说。”
牧九川微微蹙眉,将她拎起来,自己坐椅子上。
梅长雪瞪着他,心想果然是野人,都不懂给女士让座!
——
“说说你的同党吧——”
既然来调查真相,又岂能遗漏这些蛛丝马迹?
当然要问个清清楚楚。
“不过是一堆尸体,有什么好说的。”
“尸体,莫不是他们用你的血,炼化尸鬼?”
梅长雪听了,不禁一怔,看来这牧九川,也不算憨啊。不过,他彻底勾起了她心底的愤恨。想起那段非人的遭遇,她就恨不得把柳家的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
“柳家会有今天,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他们用我的血,养活死人军团造反。可他们没想到,我会逃出密室,利用那些尸体,报仇雪恨。”
说完,她的拳头一松,食指指向牧九川,骂道:
“柳家灭门这事,虽然是我干的,但你才是始作俑者。要不是你把我当奸细,关进黄陵大牢,我会被柳安平挟持吗?我会被放血吗?你知道这两年我过得有多辛苦吗?我逃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看自己,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
什么鬼?
牧九川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冤枉过她?梅长雪精神错乱了?此时牧九川才留意到,这位个性鲜明、爱恨分明的女子和印象里的梅长雪有些不一样。但他心想,这会不会是个局,她在故意装疯卖傻?
但就目前的实力来看,他倒是不怕她耍心计。
短暂的沉默后,牧九川道:
“跟我回衙门,我给你加官进爵。”
他要带她回京复命,最好让父亲亲眼看看,他引以为豪的乖女儿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女!不过这个梅长雪,似乎比之前的梅长雪更奇怪。
比如她会害怕,会发抖,之前的梅长雪可是怼天怼地无所畏惧啊?疑点重重,还待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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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加官进爵?
有没有搞错?
“济王要谋反,你平叛有功,加官进爵,有何不对?”
肯定有诈!
悲催了两年,突然走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