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了会,温许又换了副面容,她拉着温栩来的袖子,然后撒娇的模样:“哥哥,回家吧。”
温栩来心里早就答应了,可还是死鸭子嘴硬,一字一顿的说:“我不。”
温许又见他软硬都不吃,嘟起小嘴,一副要生气的模样:“我说回家,不是给你选项,是给你标准答案,必须回。”
温栩来见她这小模样,看着有些好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然后对她说:“我要是不回呢。”
崔商宜在一旁,碰碰温栩来的手,轻声对他说:“别逗她了,再弄哭了,不还得你哄,干吗自讨苦吃。”
温许又见他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于是自己开门离开,转头只留下两句话“回家。”然后又朝着崔商宜的方向礼貌的说:“姐姐再见。”
等温许又走后,他说:“如果是我错了,我会哄,但这件事是她的错,我肯定不会哄。”
温栩来就是这样,是他的错她就该乖乖低头认罚,如果不是她的错我也不会将就任何人,也不会让她为任何人背锅,更不会去哄对方。
温栩来在崔商宜家,又呆了二十分钟,就回了家。
回家后,老爷子到温栩来房间,心平气和的说:“我看柚子考的分,确实不好,你这当哥哥的,多担待吧。”说完,老爷子便出了门。桌子上仅留下他拿进来的那张试卷。
温栩来即便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可还是给温许又做了错题集,隔天早上,温栩来起床后,老爷子出去买菜,温许又吃完早饭去上学,他看到餐桌上,有张卡片,上面是温许又的字迹,笔迹稚嫩:哥哥,我错了。后面还加了一个哭脸。
温栩来笑了笑,在这卡片背面写:原谅你了。然后又加了个笑脸。写完后便夹在了给温许又做的错题集中然后若无其事的放在了她的书桌上。
过了几天,正好有个扶贫活动,温栩来和崔商宜都去了。他们采访了很多户人家,其中他们去了一个男高中生家,这名男高中生叫丁嘉,丁嘉住在农村,住在一户农村拆迁屋里,丁嘉有两个姐姐,大姐姐患有尿毒症,二姐姐嫁人后屡遭家暴患有抑郁症,一家人的经济来源全靠父母为数不多的工资支撑。可父母年龄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也曾想过让这丁嘉放弃学业。
崔商宜听他们诉说这些苦难时,她觉得心里皱皱巴巴的,像一块石头被人反复敲击,可她却不能为力。
温栩来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俯下身问她:“怎么了。”他语气温和,沉重。
这时崔商宜连多余的一笑都挤不出来,她用同样轻柔的声音对他说:“有点心疼。”
温栩来摸摸她的头没有多余的话,他看她眉目舒展,眼神里似是栽满雨后的梨花,泛起一丝心疼。
父亲在采访时多次落泪,抽搐的声音说着:“希望各位好心人可以帮助我的儿子上学。”脸面仿佛在那时成了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回城的路上,他们坐了大巴车,车内都是来扶贫的学生还有家长。
温栩来坐在她的旁边,他看她望着窗外一枝即将凋零的玫瑰花,仿佛与盛夏的热烈格外不符。玫瑰在风中随意荡漾,让人生出怜悯的涟漪。
他问她:“你在想什么?”
“有这么多人,都在拼命的活着,为什么却看不到生命的曙光。”她不解,心中夹杂着两种情绪,心疼和无奈。她把凋零的玫瑰收尽眼底,转头看向温栩来。
温栩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他眼角写尽了温柔,只说:“总有一日,天光大亮。”
…………………
自此这件事情告一段落。
我希望他能偶遇生命的曙光,一道寒夜里互相取暖,惜惜相惜的光。我也愿他本就是那道传播爱意的光。
———《崔随夏的备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