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二楼看窗外的时候,是可以看得见半山腰的白雾的,那儿的白雾,可没有这么乖巧。
误入山林的任何一个动物,在接触到白雾的一瞬间,就会被它吞噬压榨成一片血雾,最后融入其中,分解为纯粹的白。
就像是沸腾的一滴水融入冰冷的大海一样,不够起眼,也不够火热,根本动摇不了这幢庞然大物分毫。
白雾曾经明明是只出现在庄园外的,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离渊站直了身体,走到门边去伸手关上了门。
出乎意料的,很轻松。
那些白雾顺从的退走,并没有过多为难离渊。
见到门被关上,女仆松了口气。
她把离渊领到餐桌边,又重新去厨房端了一份普通的吐司面包早餐给离渊,把他面前的“蛋白质大餐”移走。
周围人从劫后余生中缓了过来,对着离渊这份与众不同的待遇漏出羡慕的眼神,随后在不吃就会死的诅咒中吃下第一口蛋白质大餐,
这时候,羡慕就变成了幽怨以及嫉妒。
八点整,时钟当当作响,庄园大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门外的白雾消散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深刻的影子。
公爵身着黑色长西装,馥郁的芳香从他身上一路延伸到餐厅里,高挑的身形,配着一双黑色皮鞋,仿佛不是走山路去了,而是刚从宴会厅里下场。
假使非要给一个形容的定义,那大概是:骚包的过头。
公爵:⌒-⌒
漆黑的电子屏上白色的方块摆成两个上弧形,这是他心情很好的意思。
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把并不是空手而归的。
岽公爵的手牵着绳子,他一点点往室内走,重物在地上拖拽的声音就更加明显。
离渊皱起眉。
公爵离得越近,他身上的芳香就更加明显。
非常香。
几乎要引人发狂的香味。
是喷香水了吗?
“嗵——”
“嗵——”
伴随着两声巨响,一个华丽又诡异的物件被拖进庄园别墅。
虽然它的做工复杂,上面还有些暗红的血迹频繁而有序的叠加在一起,似乎是什么法阵一般,但还是能看出来这件东西本质——棺材。
岽公爵站在它旁边紧紧的欣赏了一会,电子屏上显示的弧度更加扩大,再然后就把它扔在大厅内不管了,径直走上了楼去。
他一走,恢复自由行动的最后四个人齐齐围在棺材旁边。
“这东西为什么会被公爵带回来呢?”
离渊谨慎的看了看棺材的表面,没有上手直接触摸。
活下来的聪明人这时候也明白谁才是该信赖的人,也跟着他一起不触碰这东西。
“带都带回来了,研究动机已经没有意义了,还不如好好想想这棺材里住的是谁呢。”
“说的也是。”
离渊听着他们说话,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在想,是不是因为庄园的守护神,庄园的主人离开了,这片女仆口中的“净土”才会被白雾侵蚀?
而这个棺材……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