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帮帮忙,你先在这边看看,我一会儿就过来找你。”许愿说。
“需要我帮忙吗?”我问。
“你只需要看就好了,这些事情我们来做就行。”许愿回答。
“那好吧,你去忙,不用管我。”我说。
许愿走了之后,我开始欣赏已经摆放好了的画作。虽然我没有学过画画,也没有画画的天赋,但是每幅画的技术好不好、功底深不深还是看得出来的。看着这些颜色或浓或淡、描线或深或浅、意境或近或远的画作,觉得要是我也会画画该多好,这样我就可以通过画画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也可以通过画画来沉淀自己的情绪。
我正想得出神的时候,旁边一个语气不善的声音进入了我的耳朵。
“你就是夏天?”那个女生仰着头,非常高傲的问我。不过,声音非常清脆动听。
“是啊,有什么事吗?”我知道她是明知故问,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有礼貌的回答。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那个女的一脸嫌弃的说。
听了这句话之后,我又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告诫自己说像她这种人就是有病,既然有病就是病人,我一个正常人不能跟病人计较,嗯,对,就是这样,淡定淡定。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我还是忍不了。“我认识你吗?我跟你熟吗?我长得好不好看跟你有关系吗?这么关心别人,还不如多打扮打扮自己!”我反驳说。
那个女的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会委曲求全或者息事宁人,但是她错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别人,不知道很没礼貌吗?”那个女生说。
“我承认我是没有礼貌,但是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礼貌的人礼貌,对不礼貌的人无需礼貌,你有意见吗?”我反问说。
就在那个女生还要跟我继续争执下去的时候,许愿走了过来说:“何小荷,你又想干嘛?”
原来叫何小荷啊,名字很“出淤泥而不染”,声音清脆透亮很好听,但是性格真的不怎么样。
何小荷回答说:“许愿,我没干什么。就跟你朋友打个招呼而已!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
听着她把“许愿”两个字叫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余音绕梁,感觉一阵冷风吹过,我忍不住抖了一抖。我想着:声音条件好,也不是这样糟蹋的吧!
许愿对她的话没有任何不适反应,看来是已经免疫了。“要真是你说的那样,我当然不介意。但是你说了什么还有想做什么,自己心知肚明。”许愿不留情面的说。
“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何小荷想解释。但是被许愿打断了:“我们还要看画,先走了,你自便!”
许愿拉着我的手就走了,等到走远了,许愿放开我的手说:“阿夏,不好意思啊,本来想让你来逛逛画展,放松一下心情的,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觉得无所谓,就说:“不用道歉,没事的。就是一个被父母宠坏了的女生而已嘛,我还不至于因为她影响心情。”
许愿一脸不解的说:“阿夏,我发现你很奇怪。有时候觉得你非常没有安全感,需要人保护;但是有时候又觉得你像一个成人一样,那么理智。”
我笑着说:“每个人都是这样啊,两种很矛盾的性格重合在一个人身上,看起来不正常,其实也正常。有句话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我们在面对不同的人的时候也会有不同的态度,就像随身带了面具一样,面对不同的人就戴上不一样的面具,说不一样的话。”
许愿点点头说:“那你面对我的时候,戴的是什么面具?”
我脱口而出:“对你,我会卸下所有面具。”
许愿有些愣了,然后高兴的说:“阿夏,我很高兴你会这么说!我会永远记得!”
随后,许愿带着我逛了整个画展,水彩画、素描画、速写、国画、油画等全都有,看得我都想把这些抱回去。这次画展,许愿的画有三幅,国画、素描、油画。尽管国画和油画并不是高考美术考试的内容,但是许愿还是画得很好,这就是兴趣和天赋的重要性。不过当我看见那幅油画的时候,觉得有些熟悉,就问许愿:“这幅画我这么觉得那么熟悉呢?我也没见过呀!”
许愿敲了敲我的头,说:“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是那天你送我生日礼物的情景啊,这人、这景、这灯光……想起来没有?”
我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说:“想起来了,哇,你画得好好啊。我喜欢这幅画,可不可以送给我啊?”
许愿毫不犹豫的拒绝我说:“这幅不行,我要留着。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重新给你画一幅,等毕业的时候送你,怎么样?”
我也不勉强,就答应说:“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毕业我就问你要!我们拉钩!”
许愿看我一脸幼稚的样子,说:“你之前还说我幼稚,自己还不是一样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还不是学的你,快点,拉钩!”
拉完钩,逛完画展之后,我和许愿一起吃了晚饭。这个下午过得非常圆满充实,还得到了一副画。走进校门,我和许愿就各回了各的班级,我以为可能要等到高考后我们才会见面了,但是几天后发生的一件大事让我们再次聚集在一起。
她喜欢你,你喜欢我,我喜欢他,他喜欢她……我们曾经为得不到而难过,为失去了而哭泣,对于情绪的表达直接而热烈。但是那些爱恨,现在看来都有一种“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时光在我们身上碾过,带走了棱角,留下了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