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也像你一样,觉得此题甚为容易,可是举遍了几乎所有方法,清照却皆说不是,定要让我答出一件特有的妙方出来才算答对。
我本想去灯市上散散心,找找灵感,可惜转来转去,一无所获……”
高士袗听了沉吟片刻,笑道:“听了德甫兄之言,我这才明白为何方才她说此题只有你才能答得出了。”
“为何?”
赵明诚一头雾水,他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还得站在寒风阵阵的院子里看月亮,实在是没心情猜谜,只想回到书房里喝一杯香喷喷暖和和的龙团茶。
“这看起来是一道谜题,却无非是你们夫妻之间的闺房情趣罢了,外人着实不便参与作答,”
高士袗笑道,“德甫兄不必如此认真。”
“不是我认真,方才你也看见了,答不出便不能喝茶,”
赵明诚苦笑道,“赌令大于军令,清照她每次出题都必要分个胜负,赌个输赢才肯罢休,哪里能够蒙混过关啊……”
高士袗听了心中暗笑,原来这“赌书消得泼茶香”
也不只有甜蜜,其中也有不少甜蜜的负担啊。
心中想着,他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看来这才女之夫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可这句话却清清楚楚地飘进赵明诚的耳中,两人相视一眼,只觉得分外尴尬。
两个男人在院中苦苦解题不说,却说屋子里的人。
锦华自从高士袗离席之后,心里就忐忑起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大才女对话,只好端起茶盏,低头喝茶。
“方才一直未来得及问,敢问娘子是高兄的夫人么?”
出乎锦华的意料,李清照先开口问道,语气十分爽朗轻快。
“我……”
锦华脸色一红,正不知如何回答,一旁的莫茶插嘴道,“正是呢,这是我家夫人。”
锦华回头瞪了他一眼:“夫人问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
“哦……”
莫茶吐了吐舌头,心中暗乐。
“原来是高夫人。”
“哈哈,是,是的……”
锦华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好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夫人不必拘谨,我这归来堂既不是达官显贵的会客厅,也不是文人学子的科考场,没那么多规矩,自可以畅所欲言。”
畅所欲言,我得知道说什么啊……锦华心中想着,又想去端茶盏,却发现里面的茶早就喝完了,心道这茶杯可真精致,里面的茶也太不禁喝了。
侍女见她的茶盏空了,便又给她添满。
“那个,”
锦华暗想,反正这是在古代,李清照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说错了又怎么样呢?于是鼓起勇气问道,“方才你说的谜题是什么,可以说出来听听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大家解解闷。”
李清照微微一愣,随后笑道:“也好,你我同为女子,或许夫人可以帮我拆解一二。”
说罢低头饮了一口茶,神色有些落寞,“夫人远道而来,你我又不熟识,有些话说与陌生人,倒比亲近的人更容易些。”
“好,好,那你就说给我听吧!”
锦华再不懂古人,也从她的神情和语调中听出了一股子感情苦恼的味道,打听八卦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双眼闪亮地盯着李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