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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的夜晚总是被不安和恐惧笼罩。她的梦境中，父母的离去一次次重演，仿佛一场无法逃脱的轮回。

每当她从梦中惊醒，心中总是充满了对失去的恐惧，仿佛下一个离开她的，会是某个她深爱的人。

于是，她紧紧握住身边鲍里斯的手，试图从他的温暖中找到一丝安慰。

1

鲍里斯在半睡半醒间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他微微睁开眼睛，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发生了什么事？”

“我讨厌镜子……”海伦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鲍里斯勉强睁开眼睛，困惑地看着她。海伦娜的泪水在黑暗中闪烁，她的声音颤抖着：“每当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时，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为什么祖母有这么多孩子……为什么只有我爸妈都死了？为什么……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泪水夺眶而出。

鲍里斯瞬间清醒了。他显得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海伦娜的控诉。他的童年虽然也有失去，但从未像她这样，父母双双早逝。

或许她说得对，这世界本就不公平。

他轻轻拍了拍海伦娜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然后，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前的橱柜前，拿出一盒火柴。

“你听过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吧。”他点燃了一根火柴，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海伦娜微微抬起头，看向鲍里斯所在的方向。

鲍里斯走回床边，侧身坐下，手中的火柴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

“虽然这不是安徒生想通过童话故事传达的意思，但我认为你会需要它，”他轻声说道。“每次女孩点燃一根火柴，她都能看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事物，就像许愿一样。那个女孩想用火柴留住她的祖母，你可以用火柴留住王子和大公爵夫人。”

海伦娜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但这并不现实，这只是一种幻觉。”

“你是对的。”鲍里斯很快就把火柴吹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既然你知道不现实的幻觉不可长久，那为何又不愿面对呢？”

海伦娜没有回答，鲍里斯也没有着急。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脸上是一如既往笑容。

最终，海伦娜选择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鲍里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不会再失去任何人，我保证。”

但对于鲍里斯，对于这段承诺。他更多的或许是无能为力。

海伦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们的心跳有着一样的频率。

2

伊丽莎白收到海伦娜的电报时，谢尔盖正坐在她对面，手中捧着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她手中的纸张。

他的好奇心显然被勾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罗莎想对你说什么？”

“我在看。”伊丽莎白轻声回应，目光迅速扫过电报的内容。然而，当她读完时，却突然笑出了声。

谢尔盖挑了挑眉，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显然对她的反应感到不解。没等他发问，伊丽莎白便主动解释道：“她很焦虑。”

“焦虑？”谢尔盖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伊丽莎白将电报的内容简要地告诉了谢尔盖。听完后，谢尔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随后，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她觉得自己配不上鲍里斯？她是觉得你很无聊特意来逗你的吗？。”

伊丽莎白困惑地看着谢尔盖的反应，显然对他的激动感到不解。“你为什么说？”她问道。

谢尔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首先，从表面上看，她绝对值得拥有，那么她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这一定是因为她少年时失去父母的经历仍然让她感到自卑。她羡慕他，尤其是因为很多人都表达了对鲍里斯的肯定，无论是在外在还是内在。”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接着，他走到房间的一角，站在一张与鲍里斯的合照前，目光凝视着照片中的两人。

“不过，我知道一些你们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谢尔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仿佛在回忆什么重要的往事。

伊丽莎白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谢尔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照片上，仿佛那里面藏着某种秘密，某种只有他知道的真相。

“鲍里斯……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完美。”谢尔盖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也有自己的脆弱和不安，只是他从不轻易表现出来。”

伊丽莎白微微皱眉，显然对谢尔盖的话感到意外。“你是说……？”

谢尔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是说，海伦娜不需要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看到的只是鲍里斯的外在，而真正的他，或许比她想象的更需要她。”

谢尔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张合照，仿佛在无声地提醒自己，也提醒伊丽莎白，有些真相，只有时间才能揭示。

……

鲍里斯是家中长子但也是最小的男孩，他最小的表哥1854年出生最大的表姐1837年出生虽然她在孩童时期就夭折了。

身为小表弟，他很早的时候就受到来自哥哥姐姐们的关心。据说因为婴儿时期的他看起来很像他死于婴儿时期的大舅舅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所以受到了来自外婆更多的偏爱。

他从小就被家人称呼为“懂事的宝贝。”

他的表哥乔治格外喜欢他，他经常说“里亚太吸引人了，他的嘴边总是有恰到好处的笑容。十几岁时身高就超过6英尺。尤其他还有一双酷似画像中曾祖母的眼睛。”

但这样紧密的关注也让鲍里斯感到忧郁，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向谢尔盖诉说。

与妹妹齐奈达不同，他并不为接待客人或者举办聚会感到开心。

如果给他选择他更愿意一整天都在屋子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