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冥哥,我理解你的想法。”
人与鬼斗争千年,从未出现过鬼变成人的先例,哪怕是活了几百年阅读无数医书的珠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研究出杀死无惨血液,使鬼重新变回人类的药。
但即使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无论是珠世,还是了解当日细节的产屋敷耀哉,乃至第一次见到鬼主动抑制食欲的她与义勇,都不可能会放过。
阳雪无奈一笑:“我知道大家在担忧什么,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说另一件事——关于鬼舞仕无惨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蓝色彼岸花。”
“这也是提前召开柱合会议的另一个原因。”她打出几个手诀,一道微弱白光飞出,呈半圆形笼罩住整个竹筐。这是她在下弦造的梦中学会的阴阳术,具备隔绝声音的力量,“炭治郎提供了蓝色彼岸花的线索,隐采摘后送到蝶屋,经过香奈惠确认,就是鬼舞辻无惨一直寻找的东西。”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灶门炭治郎上一秒还在紧张地关注被众人围绕的弥豆子,下一秒就见树荫下空空如也,连那个脸上有几道狰狞伤痕,看起来恨不得立马把弥豆子拖到阳光下的男人都几步走到庭院中央,双手抱胸等待她的下文。
趁没人注意,炭治郎背着手别扭地跑到树下,感受到竹筐内弥豆子平稳的气息后,他如释重负地叹口气,太好了,弥豆子没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快速的动作在众位经过千锤百炼的柱感知中犹如蜗牛慢爬,只不过因为当前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只是向他投向一瞥便收回视线。
“蓝色彼岸花?居然真的有这种颜色的彼岸花存在吗?”
“我们先一步找到无惨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可以——!”
“……”
“难道说无惨就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才袭击了那个孩子吗?”
甘露寺蜜璃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睛,站在她一旁的伊黑小芭内立马接话:“甘露寺,如果是鬼舞辻无惨,不可能让她活着回来。”
“嗯。”
甘露寺蜜璃点点头,虽然心里仍有些疑惑,但还是对安慰她的伊黑小芭内露出灿烂的笑容,直面她面庞的伊黑小芭内一怔,随后慌张的扭过头,镝丸从他肩边黑发探出,对着甘露寺蜜璃亲密的晃了晃。
“嗯!看来这就是主公大人留下鬼少女和红发少年的用意!”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胸,“但是这不代表我能理解千叶和富冈的想法,即使做出了反常的行为,但鬼就是鬼,无论如何都不是能交付信任的存在!”
“炼狱先生,我们先不用急着下定论。”真菰轻盈的跳过来微笑着揽过阳雪手臂,“大家都在这里看着,如果有什么异常立马斩杀便是。”
“真菰说的有道理。”锖兔握拳恨铁不成钢地锤在义勇肩侧将人打得一个趔趄,他当然不信任鬼,但他相信相处多年的同门,“这么多柱在场,即使是鬼舞辻无惨来了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有道理。”
“确实。”
炼狱杏寿郎点点头,暂且站到一边不发表言论,宇髄天元则‘啧’了一声,看着灶门炭治郎的眼神有些不善。
伊黑小芭内站在不死川实弥左侧,见此情况冷笑一声道:“哼,我可不会相信那小子说的话。”
“咔——咔——”
细微的声音从左侧下方传来,伊黑小芭内侧眼看去,只见从走过来后就一直不说话的不死川实弥攥紧双拳,青筋从他手臂爆出一路延伸至额角,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如同濒临爆发的火山一般压抑而沉重。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鬼啊!以人类为食,毫无理智可言的鬼!!
不死川实弥死死盯着地面,牙齿咬得咔嚓作响。他的理智岌岌可危,眼前一片血红,眼前不断回放着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夜晚,若不是因为鬼,他怎么会失去妈妈和弟弟妹妹们!!!
他突然弯下腰,低低地笑起来,再次抬头时,他如同索命恶鬼般扭头,对着灶门炭治郎露出个狰狞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富冈义勇仿佛预兆了什么,猛地一激灵上前一步大声喊道:“不死川!!!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