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此时也已经从惊恐和担忧中清醒了过来,她也知道刚才自己那番话,若是气到了皇帝她下场可能可更加凄惨。还好今上还算是贤明,无论是那种结果,都不会太难受。
“儿臣谢父皇......”
太后已经被挪到室内,皇后和太子妃在太后身边守着。虽然程念这结论已经入了皇后和太子妃的耳,但是二人并没有担忧自己害怕也染上,反而侍候起了太后。
御医在太监的催促下赶来,虽然大过年的被从家里请了来,这治得好这奖赏一定少不了,只是.....这太后突然昏倒,怎么感觉不太妙。
入了殿门看着王爷王妃都立在殿内一一请安之后,便随同皇帝等人入了太后的寝宫,来着的这个御医是多少年的老人了,人精中的人精,他早已经猜到太后的情况不好。
太后昏迷在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手腕内侧有红斑。待几位御医一一诊脉之后,露出了和程念一样十分震惊的表情。几人对视一眼,犹豫着不敢开口。
皇帝却有些等得不耐烦,顿时训斥道:“一个个都哑巴了?开口啊,太后到底害得什么病症?怎么一个个都往后缩?”
“这........这........”为首院正被其它几位御医推出来,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好。
褚文晏却担心自家小王妃结果如何,他可是一直在担心若太医断定没事儿,她自家小娇妻要受那顿皮肉之苦。褚文晏手臂揽紧程念依旧在颤抖的身子,他一直在感觉程念的身体在冒冷汗。
“怎么不会说话了?王妃一个女子敢说的话,你们一个个男子竟是不敢说?”褚文晏皱着眉看向一个个畏首畏尾的御医们,沉声训道。
院正走上前躬身对程念行了一礼,低声问:“王妃可是怀疑那个?”
“嗯!”程念轻轻嗯了一声,想来御医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院正无奈摇了摇头说:“陛下,太后娘娘的确染了时疫。但是......此症却要臣等有些不解,此病常见于小儿,翻看也没有成人患得,实在是诡异蹊跷得很啊!”
“这么说,王妃所言非虚了?”褚明佑柠起眉,这下怕是要封宫了。得了,整个皇族这新年就在一起寒酸着悲惨着过吧。
御医点点头,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定王妃犹豫再三说:“臣等已经确定太后的病症,发病急去得也会快。只是须好好调养,便无碍,陛下无须太过紧张。”
褚文晏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额角冒着冷汗的程念,贴心给她擦了擦,低声温柔地说:“瞧瞧你,竟是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不至于,放心!”
程念轻轻点点头,却张了张口说:“父皇,儿臣愿意给祖母侍疾,我懂得几分按摩手法.......”
“你别说话了,朕暂时不问你罪,你先待在一边,闭嘴!”褚明佑瞪了一眼程念,他此时还没有确定此症是否危险,传染性强不强,皇后和太子妃守在哪里,若是有传染性,没有必要再搭入一个。
御医看了眼面色不是很好的程念,拧眉问道:“王妃日前可生过病?”
“在半个月前。”褚文晏皱着眉看着御医问:“你有什么话想说?”
柳院正看着程念气色不好,于是躬身问:“王妃,可允臣为您请脉?”
程念此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便点点头,笑道:“那么有劳柳院正了。”
柳院正为程念诊过脉不由得摇了摇头说:“王妃还是回府多多休息的好。您脉细微弱,气血不调,又是先天的体弱。您须好好调养,不然会留下病根,到老会百病缠身。”
“好,谢过柳院正了!”程念面色很差,她什么是经不住惊吓了呢?
皇帝同御医再三确定了,不接触血液不会被传染也就安排各亲王出宫了,程念夫妻俩则是被安排在了西苑的一处庭院,一来褚文晏想替自家夫人伺候祖母,二来程念却是不好受了寒,也就没有赶出宫去。
太后好起来是必然的,但是一场灾祸却慢慢地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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