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边请。”项云应随店小二去偏房试衣。
换完后回到正堂,秦封骁顿觉眼前一亮。一袭白衣穿在项云应身上,显得本就有些清冷的面孔更多了几分孤寂。腰间金丝束带将腰线勾的十分恰当,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合乎完美二字。
这么看来,也不知是衣衬人,还是人衬衣了。
“就这件了。”秦封骁给了钱,回到马车上。
项云应难得穿上件正经衣裳,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领口,出店时与阿乐撞了个对眼。
阿乐一愣,赶忙笑说道:“公子这身真好看!”
“谢……谢谢。”项云应红了脸,局促地应下这着实少见的赞美。
车上仍是一片寂静。
“既是随我去军营,若你仍用二皇子的身份,恐会多有不便。”秦封骁缓缓道。
项云应也知这个道理,毕竟他在皇帝老儿那极不受待见。
“阿兄的意思是?”项云应装作不解,假意问道。
“往后你便是秦家旁系子弟,我的堂弟。名秦封致,字岚川。可记清了?”秦封骁支着头,望向一旁的项云应。
“岚川是哪两字?”项云应略显慌张地问道。
“手。”
项云应听话地伸出左手,只见秦封骁将其拉过,抬手在他手心上写下两个字。
岚川。
项云应手心发热,目光有些恍惚的落在秦封骁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上,险些走了神。
/
到逆旅时,阿乐哼着的小曲才停下。
出城前,三人回秦府取了渡魂,耽搁了一会。出城时天边就已泛了红,现在更是没了光线,只剩逆旅门前的几盏笼灯还映着亮。
秦封骁昨夜失眠,马车又颠簸,睡也睡不安稳。
“阿兄,到旅店了。”项云应轻声道。
“嗯。”秦封骁眯起眼,缓缓起身。
三人三间房,阿乐垫了些钱,将马车换成了三匹马,赶路也方便些。
店小二将饭菜呈上来时,项云应还有些恍惚,仿佛在冷宫的那十年只是他做了一场苦梦。现在的一切都如此的不真实。
“回神,菜该凉了。”秦封骁一语打断项云应的回想。
他愣了愣,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夹着菜。
索然无味啊……
秦封骁像是困极了,懒得去管项云应究竟在琢磨什么。飞速吃完后就回了房,多一句嘱咐都没说。
人啊,困起来就是这般不管不顾。
项云应吃罢,准备回房。但当他走至楼梯拐角时,余光瞥见一位刚进店的黑衣男子,怀里抱着一把剑。
那剑柄他再熟悉不过了。
项云应定在原地,二人对上视线,只见那黑衣男子轻顿首,项云应便转身回了房。
师父来得竟这般快!本以为他出宫要费不少时日呢。
项云应躺在榻上,毫无头绪地思索着。
秦封骁擦着枪,冥想昨日种种。
我这阿弟到底哪来的一身武艺?他那柄阴铁剑又是谁给他的?
这孩子,哪有他表现的那般单纯,毕竟相由心生,他装得再像也无济于事。只要……他不坏我大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