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辰昊不禁有些失望,忍不住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让我记起以前的事么?”
柳长惜轻轻挣了下,冷声道:“如果不想被我伤到,你最好马上把手松开。”
见她这般疾言厉色,烈辰昊只好依言放开了她。
这几句话后,柳长惜神色便一直有些冷淡,将所有的针扎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徒留烈辰昊一人在床上,下意识蹙起眉。
这该死的记忆,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
他实在不能忍受柳长惜这般冷漠的态度!
一刻钟后,柳长惜进来替他拔针。一走近,烈辰昊就簌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定定望着她。
柳长惜被他看得愣了下。
直到看烈辰昊没有其它举动,才坐到床边开始替他取针。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让人有些压抑。
直到好一会儿,烈辰昊才问:“我们几时动身去蜀州?”
柳长惜想了下:“明日或后日吧,前两日大雪,出村的路大约被堵住了,等雪化了便行。”
烈辰昊点下头。
来到外间,发现柳长惜已经开始准备午饭。
她最近帮白灵打下手学到不少,知道烈明澈喜欢吃面食,便特意学了包包子。
方才那一刻钟时间,她就在外面和面,放在火盆旁边醒了会儿后,现在可以开始包了。
烈辰昊看着她素白的手指,在雪白的粉团间来回揉搓。
那莹白的指尖好像落在他心上似的,带起一阵悸动。
他跟柳长惜一起站在案板前,看她将面团揉成长条,再切成剂子,接着一个一个拍扁。
柳长惜的动作看起来虽然利索,但总体来说却并不熟练,包的前两个都露馅了,到第三个才好些。
烈辰昊从旁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种感觉实在奇妙。
他虽不记得自己以前的生活是怎样,却可以肯定,定然没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在他面前洗手做羹汤。
这样看了会儿,烈辰昊突然注意到柳长惜不小心,将一块面粉抹到自己脸上。
她的脸儿本就白皙,双颊上带着一抹淡粉,黑白分明的双眼,眼波盈盈,认真做事时,偶尔会用牙齿无意识的咬住下唇……
烈辰昊的目光似魔怔一般,定定落在那片被她蹂躏的唇上。
这画面落在他眼中,让他觉得无比熟悉,脑海里甚至能清晰的印出相似的情景。
可当时具体是什么情景,他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反而觉得一股刺痛从脑袋里传来,就像有人拿锤子敲的脑仁一般。
注意他到的异样,柳长惜抬头狐疑的道:“你怎么了?”
烈辰昊已经痛得有些无法忍受,抬手捂住脑袋,背也不由自主躬起来。
柳长惜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声音也更紧张了,扶住他的手臂道:“烈辰昊,你到底怎么了?”
烈辰昊痛得额头冒冷汗,但他还是不愿停下来。
过了这么多天,他好不容易抓住记忆的冰山一角,怎能轻易放弃呢。
他一边强迫自己努力回想,一边捂着脑袋蹲下身,看着那些似曾相识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后,一个名字突然从一片浑噩中浮现出来。
“阿惜……”
他喃喃的呻吟着,嘴唇颤抖着吐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