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思心里又气又急,不顾女儿家的矜持,紧紧拽住他的手,眼神倔犟地望着他道:“不放,你身上的伤都未好,若被仇家遇到,会没命的。”
今日早上遇到他的时候,她便发现他受了伤。
而且伤势看起来着实奇怪,头发有些焦糊味,人也晕了过去,身上却无其它伤口。
烈辰昊眯起眼睛看着她,正想出言警告两句,忽听到一把苍老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哎哟哟,这是怎么回事?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吵吵闹闹的,是谁又惹姑娘生气了?”
烈辰昊转头一看,便见一个面皮黑红的老者从院外走进来。
他身材壮实,体型偏矮,头上戴着包头帽,须发皆白,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精神矍铄,目中透着精光,看向唐思思的眼神很是宠溺。
“爹——”
唐思思一看到他,立刻变成了娇娇女,撅着嘴朝他走去。
“原来是靖王殿下,小女无状,方才唐突了。”
虽然五年不见,但唐定山对烈辰昊的印象依然然深刻。
想不到当年跟他们一起对付东离密探的那个少年,竟然已经长成大人,玉树临风不说,还如此有皇家气度。
难怪他女儿一直心心念念,为了他到现在都不肯嫁人。
看到唐定山,烈辰昊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无所顾忌。
唐门的势力遍布整个大梁,在蜀州一带,各路江湖势力更是以唐门马首是瞻。
他如今到了人家的地盘,就算是皇家子弟,也不敢随意得罪。
“原来是唐宗主。”
他神色淡淡地看着唐定山,瞥了一眼挂在他胳膊上的唐思思道:“望唐宗主见谅,本王到蜀州乃是有事要办,之前多谢唐宗主仗义援手,只是时间紧迫,本王不得不马上回去。”
唐定山不以为然,叹息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臂。
“殿下不必客气,救你的人是思思,跟老朽一点关系也没有,既然殿下已经醒了,不防再多留两日,你身中化沙之毒,不将养几日,是无法恢复内力的。”
看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化沙,烈辰昊眉头不禁蹙得更紧。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唐门是蜀州一带的最强者,他现在内力全失,又与暗卫们失去了联系,若是唐家有心强留于他,他也无法从这院子里走出去。
毕竟这屋里随便一个人都是使毒的行家,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将他药倒,若硬要违背唐定山的意思,只怕最后讨不到好。
想着,烈辰昊便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叨扰了。”
见他终于肯留下,唐思思的脸色立刻好看了许多,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道:“那你今天晚上想吃些什么?我这就下去叫人准备?”
烈辰昊心不在焉地恍惚了下,道:“随意吧,唐姑娘喜欢就好。”
说者无心,不料听者却有意。
唐思思以为烈辰昊心里其实也在意她的想法,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有些欣喜的望着他。
看她含情脉脉的眼神,唐定山便知自己的宝贝闺女对烈辰昊用情至深。
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先下去准备吧,今晚替王爷安排一个洗尘宴,把大家都叫来热闹热闹。”
唐思思满心欢喜的看了烈辰昊一眼,接着像寻常人家的小女儿一样,羞涩低下头,像兔子似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