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说完话,烈辰昊命令车把式驾车。
柳从云等人则躬着身子连头也不敢抬,忐忑地送他们走远,
烈辰昊坐在车中看柳长惜一眼:“今日回家不高兴?”
柳长惜摇摇头:“也不是不高兴,就是觉得柳家有点欺负人。”
烈辰昊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关节。
俗话说要拔房上草,需看房下人。柳文赋一家在京中的遭遇,跟柳长惜在靖王府的地位息息相关。
柳长惜不同于萧灵秀和顾心凌,有着得力的母族撑腰。
柳文赋在朝中不过是个六品小官,往日柳长惜不得宠,甚至声名狼藉,自然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他偏着头看向柳长惜:“你想帮他们?”
“自然想帮,所以你的夜明珠要尽快给我,我把它们拿去换钱,买一栋宅子,让父亲和阿宁他们搬出来住,这样柳家的人就不能再欺负他们了。”
竟是这样帮!
烈辰昊有些不乐意,微微蹙眉看着她:“我有更简便的方法,你不想试试?”
柳长惜不以为意,拂拂袖子道:“这件事还得听听父亲的意思,等阿宁问过他,我再想想怎么办吧。”
看她自始至终都没想到自己身上来,烈辰昊更是气闷。
不过他向来有耐心,不怕这条鱼儿不上钩。
二人回到王府,柳长惜便立刻到后院去看烈明澈了,陈嬷嬷则被叫到书房,由烈辰昊单独问话。
听陈嬷嬷将柳长惜回府的经过讲一遍,烈辰昊眉头蹙得紧,沉声道:“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陈嬷嬷一走,贺轩便被叫了起来。
烈辰昊朝他道:“你去给户部尚书打个招呼,让他寻个由头,把柳文成的官职降为员外郎,调到丰城去。”
贺轩立刻拱手,到外面找人利索地办妥了。
第二天傍晚,柳家二老爷柳文成愁眉苦脸地回到家。
柳老太太正坐在堂上喝茶,看他一脸倒霉样,忍不住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柳文成唉声叹气:“今日尚书大人把我从郎中调任成员外郎,官衔降了一级不说,还要把我调到丰城去,三日后就出发。”
“啊?!怎么会这样?”
柳老太太大惊:“上次考评的时候,不是让你把老三从靖王府带回的玉净瓶给尚书大人了么?你没给吗?”
柳文成也很无奈:“给了啊!”
“那他为什么还降了你的官职?”
“不知道,听说好像是萧家塞人进来了,可能要给他们腾位置。”
柳老太太一拍桌:“凭什么就要给他们腾位置?难道我们给的好处比他们少吗?”
柳文成无奈道:“这也没办法,萧家权大势大,我们柳家无权无势,只能自认倒霉。”
冯氏顿时急了:“那怎么行?三弟好歹也是个六品监正,你再降一级,就比他还低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柳文成自然也不甘心。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混了个六品郎中,每年还得花不少钱子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