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惜冷眼看着她离开,目光微微一转,发现谢敏之不知何时走到了平远公主的马车边,正掀起窗口的帘子朝里看着。
春天的暖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几片零落的花瓣随风而起,在空中打几个璇儿,从洞开的小窗里飘进去,落在了睡在车中的女子身上。
平远公主发髻微散,淡绿宫裙轻轻铺展,半张脸儿埋在香枕上,躺在马车里睡得香甜。
谢敏之仔细朝她脸上打量了一番,发现适才柳长惜所说的红斑已经基本退去,这才放下心。
确实是他大意了,不知她看了毛虫后会起这般大的反应,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唐突了。
正想着,一片花瓣突然从窗口飞进来,落在平远公主微张的唇上,惊动了熟睡的人儿。
她睫毛颤了颤,慢悠悠醒转过来。
睁开眼睛,上方的帘布被风吹得簌然落下。
窗帘外,谢敏之猛地转过身,心头怦怦乱跳着,食指的指尖也忍不住在拇指上轻轻捻动。
怎会如此呢?不过是看了一眼她的唇而已……
正惊奇,眼角的余光便看到柳长惜和丽阳公主相携朝这边走来。
“谢大人,阿远怎么样?可好些了?”
走到近前,丽阳公主朝他问道。
谢敏之朝她拱手一礼:“方才下官询问时,公主还在熟睡,实在不知她的情况。”
柳长惜意味深长的朝他看了一眼,并未戳穿。
她方才看得真真的,这家伙明明连帘子都挑开了,还敢说他没看到平远公主的情况。
“二姐姐,是你吗?”
大约是听到声音,平远公主在车中出声询问。
丽阳公主立刻上前,和柳长惜一起掀看帘子查看情况。
看她们上了车,谢敏之这才从马车边走开,朝远处的赏花台走去。
不多时,平远公主收拾好出来,模样还是同之前一样,有说有笑,似乎并未毛毛虫的事而生气。
这倒让谢敏之有些过意不去,待她走到近前后,主动向她道了一回歉。
平远公主摆摆手,扬起下巴傲然道:“方才二姐姐和四嫂已经同我说过了,谢大人是无心的,我若再怪罪于你,不是显得我小气么?”
谢敏之展眉一笑,觉得那坐在桃花下的女子,瞧着果然比往日可爱多了。
午时过后,众人收拾一番准备打道回府。
柳长惜一上马车,就被烈辰昊拉过去抱在怀中。
“你还会弹琴唱曲儿?”
柳长惜闲适的靠在他怀中,含笑道:“怎么?你觉得我除了会打架之外,就什么都不会?”
烈辰昊捉住她的手到嘴边吻了吻,一低头,却发现她的指尖竟然红了几块,立刻蹙眉。
“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刚才被琴弦磨了?”
柳长惜把手拿到眼前看了看,见只是几块红印而已,便道:“没什么,过会儿就消了。”
烈辰昊却不以为然,将她的手捉过去,从车中翻出一盒膏药,仔细抹了抹。
“好了,一会儿就不会痛了。”
他边说边将药膏放回原处,抱住柳长惜道:“既然手指会痛,以后就不要再弹了。”
柳长惜愉悦一笑,看着手指上那药膏道:“这不是为了取悦你么?若让大家以为靖王妃除了会解九连环,便什么都不会,岂不让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