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密室之后,柳长惜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皱皱眉,就着灯光一看,发现里面的小床上躺着一个人。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病人?”
烈辰昊点点头:“此人就是中秋夜在宫里向你下盅的鬼族,她得手之后就独自出了宫,不想却被人追杀,林漠趁她虚弱时将她带了回来。”
柳长惜点点头,皱眉朝床上的人打量。
从身形看确实是个女的,只是身上到处都是血痕,脸上也有几处带血的伤口,显然受了不少折磨。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情理上,她可以选择不救她。但作为医者,看着病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有违医德。
况且若将她治好,说不定能问出关于她和澈儿身上盅毒的线索,也不算是亏本的买卖。
她走过去将手指搭在那女子脉门上诊了诊,片刻后,眉头渐渐蹙紧,露出沉凝之色。
“怎么了?可是救不活?”烈辰昊道。
柳长惜摇摇头:“她的脉象十分古怪,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脉象是这样的。”
她下意识把话说出口,没发现旁边的林肖用诧异的眼神朝她看了一眼。
烈辰昊自然知道她将自己的身份泄露了,不过林肖是他用了多年的替身,绝对不会有问题。
柳长惜说完,就将一丝能量汇聚到指尖,具现化出一枚银针来。
“我先用针灸打通她身上的筋脉,然后用能量帮她疏导,至于能不能醒,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烈辰昊眉头一蹙:“如此麻烦便不用治了,反正顾心凌的罪名已坐实,她对我们的用处也不大。”
柳长惜摇摇头:“她是鬼族人,说不定知道我和澈儿身上盅毒的解法,我要把她治好问个清楚。”
烈辰昊拉住她的手:“我说过不会让你再用能量治疗外人,况且她就算知道也不一定会告诉你,鬼族人狡猾多端,并不是你想的那么老实。”
“不试试怎么知道?”
柳长惜坚持道。
知道烈辰昊是在担心她,她便把手抚在他的手背上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若救她真的危及到我的性命,我自然不会坚持。”
为一个害她的人而冒生命危险,那是傻瓜才做的事。
看到眼前的情景,林肖立刻将头扭到一边。
他这个单身狗站在旁边,真的感觉好不自在。
看柳长惜如此坚持,烈辰昊蹙眉默了一会儿,转头朝林肖道:“你先到外面守着,有事我再叫你。”
林肖巴不得,赶紧拱手退了出去,临走还体贴地帮他们把门带上。
屋中灯火昏暗,柳长惜用火系异能点燃了墙角的另一盏油灯,才走过去坐到床边。
床上的女子看起来奄奄一息,似乎马上就要断气了一般。
但不知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她,那怕那口气细若游丝,她还是在不断地呼吸,顽强地坚持着。
柳长惜朝她狼狈的脸上看了一眼,拿起银针,朝她胸前的穴位扎去。
扎前面几个的时候,床上的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十几针下去,那人的睫毛才颤了颤,缓缓把眼睛睁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