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年近古稀的老人,这十几板打下去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但他依旧一声不吭,趴在凳子上目光涣散的看着地面。
“曾伯,你怎么样?”
人心都是肉做的,河阳郡主看得心疼不已,走过去跪在地上哭着问道。
曾伯想说什么,但张开嘴就只能吐出闷哼声,于是便一挥手,将河阳郡主推开。
河阳郡主明白他的意思,哭得更不能自已。
正伤的时候,忽见曾伯嘴巴一张,吐出一口鲜血,再次晕了过去。
旁边的侍卫看到,马上又提来水桶,准备再将他泼醒,河阳郡主终于忍不住,爬过去一把拦在他身上。
“住手!不要再折磨他了!”
锦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义正言辞道:“想要本王停手,那你就告诉本王真正的凶手到底在哪里!”
话音才落,忽听得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要再为难其他人了。”
众人循声回头,便见和亲王抱着一个人,从园中的小路上走来。
虽然只隔了两日未见,但他看起来却苍老得让人不敢相认。
一头青丝尽数变成白发,满脸哀绝,如丧考妣。
河阳郡主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父亲!”
锦王带来的人马也将他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和亲王淡定的朝他们瞥一眼,又看了看晕在型凳上的曾伯。
淡定道:“先给曾管家疗伤,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本王好了。”
说着,走到花厅前的台阶上,将怀中抱的女子轻轻放在最顶部,还亲手理了理她鬓边的发丝。
河阳郡主惊愕的看着那女子,问道:“父亲,这是……”
和亲王淡定的抬头看她一眼,道:“怎么?连你娘都不认识了?”
河阳郡主简直不知该做何表情。
她所知道的,是和亲王妃在生下她一年后就因病去世。
此后和亲王性情大变,从之前和颜悦色的温润青年,变成了一个面罩寒霜不苟言笑之人。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还留着和亲王妃的遗体,期待与她重续前缘。
听到他的话,再追溯这段时间发生在京城的剥皮案,大家便已经将事情的经过猜出个七八分了。
锦王走上前冷声道:“和亲王,你可知罪?”
和亲王理都不理他,只专注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和亲王妃,将她的手脚摆正,如同睡去一般模样。
“少来这套,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是本王做的,本王自然会认,不是本王做的,你们也休想往本王头上扣屎盆子。”
“你——”
锦王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敢如此嚣张,紧握刀柄狠狠瞪着他。
烈辰昊想了下,看着躺在地上的和亲王妃淡声道:“想必这就是王叔杀害无辜少女,取其皮囊的原因吧?”
和亲王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低下头静静坐在和亲王妃身边。
“剥皮案确实是本王所为,杀人取皮,收为己用,一切本王都供认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