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当天晚上柳文赋当值,要到天明时方归,所以去不了。
柳连城也和同学有约,到城中诗社参加聚会,所以到最后也只有柳从云一家,及柳老太太和柳长宁几人。
听到婢女来传话让她随柳从云一家去赴宴,柳长宁立刻嫌弃的摇摇头。
“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不好么?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出去丢人?”
婢女将原话复述回来,将谢氏气炸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说这种话,我看跟她出去才叫丢人现眼呢!”
柳从云眼珠子一转,想到张先生下午跟他说的话,便招了招手把柳如烟叫过来。
“去,把你二姐叫来,今日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聚,三弟和连城他们又不在家,留她一人在家多没趣。”
柳如烟觉得自家爹爹今日确实是疯了,好端端的,竟要请柳长宁出去吃饭。
她原本打扮得花枝招展,顿时兴致全无。
“爹,为什么要叫她去啊?你嫌她平时骂我和母亲骂得不够狠吗?还是觉得她对你太尊重?”
柳从云哪会不知道柳长宁的性子?
说好听点是直爽刚烈,说难听点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但今天张先生跟他交待过,一定要带上柳长宁,因为他家主子就喜欢这种性子的。
于是他笑了笑,故作慈和道:“怎可如此说你二姐?你想想法子,快去将她哄过来!”
柳如烟非常不甘,跺脚娇嗔道:“爹呀,为什么一定要叫她?我们自己去不行吗?”
柳从云顿时一瞪眼:“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见他要生气了,柳如烟心里到底有些犯怵,一扭身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刚走到门口,柳从云又叫住她:“等等。”
柳如烟疑惑的回头:“爹,还有什么事?”
柳从云换了张严肃脸,看着她叹了口气。
“其实爹也是没法子,上次跟你娘说的那笔生意,跟人谈黄了,今天晚上请吃饭,就为了把这笔生意做下去,你好好跟你二姐说,如果她不能来,今天晚上这事只怕不能成。”
这下不光柳如烟疑惑,就连谢氏也不解的看着他。
“老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从云朝左右看了看,把在门边服侍的婢女都支走,朝她们招了招手。
直到听他把话讲完,柳如烟和谢氏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张先生的主子,是看上柳长宁了。
柳如烟顿时切一声:“我看这人眼光也不怎么样?像柳长宁那样的女人,算得上大家闺秀吗?”
谢氏兴致也有些低落。
先前听柳从云说那主家风流倜傥,有财有貌,她还想着把如烟嫁过去呢。
没想到他既然喜欢柳长宁这种类型的。
“既然这样,那老爷直接带她去不就行了吗?为何还要一家人过去?”
柳如烟点点头:“对呀爹,既然张先生的主子喜欢柳长宁,我们跟着去有什么意思?”
柳从云顿时一拍桌子,沉声道:“糊涂,如果我单独带她一个人,她能去吗?她不去,这笔生意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