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温言道:“二哥也是为你好。你心中可有什么中意的人选?改日二哥替你作主,在父亲面前提一提。”
谢清雪心头一喜,脸儿也跟着红了,扭捏道:“二哥今日可是特意叫我来取笑的,婚姻大事一向由父母作主,清雪断断不敢有自己的想法。”
谢钦之依旧含笑看着她。
他知道赵氏平日虽然不敢在母亲面前明着做什么,但私下还是会经常向父亲传消息。
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在府中安然无恙呆到今天。
“你是太尉之女,虽是庶出,身上却也流着父亲的血,就算嫁入皇家也无不妥。现如今,刚成年的几位皇子都到了选妃的年纪,有谢府作后盾,你还愁嫁不了好人家么?”
谢清雪心中顿时激动不已。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有机会嫁入皇家。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因为卑微的身份,被丽华公主打压得抬不起头,若真能嫁入皇家,不就能翻身了么?
心里如此想,她眼角忍不住朝谢钦之瞥了一眼,轻声道:“二哥对我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谢钦之转动轮椅走过来,执起她的手将一张银票塞进她手里。
“二哥身残无能,不能照顾你周全,这些钱你先拿去,给自己买些合适的头面衣物,近日我会向父亲提提你的婚事的。”
谢清雪顿时眼眶一红,将银票抓在手里,哽咽道:“谢谢二哥。”
谢钦之在她白皙的小手上拍了拍:“好了,你回去吧,二哥身体不舒服,不能久陪。”
谢清雪感激不尽,带着婢女兴致高昂地退下。
看到她们走远,展修才从门外进来。
“公子是想让谢清雪去离间靖王和靖王妃?”
谢钦之讽刺一笑:“不过是想让她起个头而已,要离间靖王和靖王妃,她还不够资格。”
展修点点头,上前推着他道:“公子,我送你去休息吧。”
靖王府。
柳长惜站在屋中微微蹙眉,为刚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而费解。
送谢钦之和展修离开时,她不经意闻到一阵淡得几乎闻不见的气味,从展修身上传来。
像松柏一样清冽,又带着雨水的凉意,不知究竟是什么香。
她隐约觉得,这种香味在她中了合欢盅那天晚上,似乎也闻到过。
可她当时浑浑噩噩,精神一片混乱,实在难以分辨,究竟是在御花园遇到他们时闻见的,还是在中盅后闻见的。
见她站在原地半晌未动,烈辰昊忍不住道:“怎么了?”
柳长惜摇摇头:“你有没有闻到展修身上的香味?”
烈辰昊立刻将头抬起来,有些不悦地望着她:“我就在这里,你闻他身上的味道做什么?”
柳长惜都快气笑了,抚抚额头决定还是不追究此事算了。
毕竟她有异能在身,五识异于常人,她能闻见的味道,烈辰昊不一定也能闻到,问了也是白问。
“算了,不跟你说,我还是去给地牢那位姑娘配药吧。”
见她要走,烈辰昊立刻道:“等等。”
话音未落,人已到近前,拉住柳长惜的手一拽,将人扯进他怀里。
柳长惜诧异地抬头看向他,大白天的,这家伙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