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狐疑地朝门内望了望,发现谢氏正躲在不远处的门后朝他招手。
柳从云有些厌烦地朝她看一眼,慢悠悠走过去:“夫人,又怎么了?”
谢氏拉住他道:“看到门外的马车了没有?知道是谁来了吗?”
柳从云不甚在意地道:“谁呀?”
“还能有谁啊?柳长惜啊!”
谢氏越说越激动,拽着柳从云的手回到后园,夫妻俩躲到房间里偷偷商量。
“你说她今日早上还带了不少礼物,后来又叫人送回去了?”
谢氏一拍大腿:“是啊,都怪娘那张嘴巴,东西还没抬进门她就说些不中听的话,柳长惜就叫人给抬回去了。”
柳从云顿时也回过神。
柳长惜能从靖王府拿东西回来,说明最近坊间的传言都是真的,她在梁王面前长了脸,靖王也对她另眼相看了。
这不就代表,她们柳家依仗靖王的时候来了吗?
他眼珠子转了转:“老三和老二知道此事么?”
谢氏摇摇头:“他们还没回来,所以咱们得抓紧机会啊,要是好处都被他们占了去,我们不就吃亏了吗?”
不一会儿,柳长惜便被从后园请到了正厅。
这回柳老太太,柳从云,谢氏,冯氏都在,俨然一副要找她谈话的架势。
柳长惜坐在位置上道:“不知大伯找我来所为何事?”
谢氏一边笑一边转着眼珠子,谄媚道:“你大伯只是许久未见你,有些挂念罢了,好不容易得了空,自然要找你说说话。”
说罢,朝柳从云挤了挤眼睛。
柳从云会意,咳嗽一声道:“长惜啊,听说王爷的伤势已经大好,为何今日不曾与你同来?你祖母年事已高,连他这孙女婿的面都未曾见着,实在说不过去啊。”
听到他的话,站在柳长惜身后的陈嬷嬷从眼角瞥了他一眼。
当真是目不识丁的商贾之人,竟连这点尊卑都分不清。
柳老太太辈分再高,在靖王面前也是个布衣平民,岂有靖王屈尊降贵,来看望她的道理?
柳从云不懂这个道理,柳长惜却明白。
她来这里之后天天跟皇家人打交道,早就将他们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个性摸透了,上次秦家的事便是个例子。
她敷衍地笑笑,将茶杯端起来呷一口道:“真是不巧,王爷近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空陪我回来。”
谢氏撇撇嘴,不知是抽不出空陪还是不屑陪呢?
心里如是想,她嘴里却道:“既然王爷忙,你能常回来看看也是一样的,只是你不知,你父亲和你二伯在官场上也不易,年年考核,升迁调任,处处都要花银两打点啊。”
坐在上位的柳老太太这时也开口,语气高高在上。
“你大伯娘说得对,这些年你也未曾回府尽过孝,如今家里遇到难题,你也该出出力了,把从皇上那儿得的好东西都送些回来,也好叫你父亲和二伯,在同僚面前长长脸。”
一旁宛青忍不住瞪大眼睛,刚想替柳长惜辩驳两句,却被陈嬷嬷给制止了。
柳长惜在心里冷笑。
把她家人赶去偏院不说,还要搜刮她从皇上那儿得的东西,祖母当到这个份上,当真是凤毛麟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