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默默看着陆清瑶,暗道陛下在撒谎,明明看得眼睛都直了,还嘴硬。
他有点迟疑,难道陛下真的对他……
林微攥紧手心,不能被迷惑,说不定陛下只是一时兴起胡言乱语。
“好。”
眼睁睁看着国师去沐浴更衣,陆清瑶既震惊又放松了下来。
她已经最好被怼的准备,没想到国师乖乖听话。现在有时间去整理那间卧房了!
陆清瑶火速整理,紧张得不行,差点将一花瓶打碎,幸好眼疾手快接住,虚惊一场。
不好。
接住花瓶的手,好像不是她的……
陆清瑶木然看向抿唇的国师大人,感觉自己跟待宰的羊羔没什么区别。
国师应该不瞎,此时已看到自己的卧房被陆清瑶搞得乱七八糟。
陆清瑶不敢动弹,腿软得差点跪下。
说是外面跑进来的野猫弄的?
算了算了,野猫好可怜,万一真有野猫,国师一气之下除掉它怎么办。
要不……说是小偷?
感觉国师不会相信……还有是谁吃了雄狮豹子胆,敢偷国师府啊!
在陆清瑶印象中,哪怕皇宫被偷国师府都不会被偷的!
“是……”
陆清瑶道:“我做的。”大不了就是不当这个皇帝了。
林微:“……”
都不自称“朕”了,看来陛下很有自知之明。
在国师欲言又止时,陆清瑶捂住他的嘴。
“朕,朕可以将功抵罪。”
她转身去叠被子,叠着叠着,尴尬到极点。
后知后觉头皮发麻,她居然捂了国师大人的嘴……这比弄乱卧房还要可怕……和讨厌的人那样接触,国师大人没有恶心得吐出来,可见他还是有点素质的,以及忍耐能力挺强大。
“国师大人,朕知道你讨厌朕,一定不想朕碰你的东西。”陆清瑶故作痛苦,“所以,朕就……远离国师府了,日后有机会,再来看看。”
她放弃了辛苦叠被,硬着头皮往外走。
还没踏出房门,门扉插了把剑。
陆清瑶:“!”
她低着头,如同行尸走肉,木讷挪到床边,痛苦闭上眼在心里哀嚎一阵后,认命地叠被子。
陆清瑶偷懒放慢了速度,猛然看到国师不知在何时已经在床头站着,活脱脱一个阎王监工的形象,不敢再敷衍,战战兢兢努力叠豆腐块。
差不多了,陆清瑶悄悄瞄了国师一眼,看他没什么表情,松了口气,冲他笑了一下。
行为上已经大错特错了,至少态度要好一些。
国师身形一僵,挪开视线,背身而立。
陆清瑶:“……”
她笑起来那么吓人么。
夜。
等陆清瑶把全部东西整理好,天都黑了。
她原本打算如果一直进不去国师府,便趁夜黑天高之际偷偷潜伏进去,谁料在国师府内干活到傍晚!
以前是天天幻想着能进这个皇宫旁的国师府,现在她是一刻都不想逗留。
然而,国师似乎还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陆清瑶有点发憷,试探问:“朕,伺候国师沐浴?”
满心期待地国师气得满脸通红,接着一怒之下逃到幽州拒绝见面的情形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国师闭上眼,睫毛微颤,过了许久。
轻声回:
“嗯。”
如春日偶然飘落的雪花,掉落在熊熊燃起的篝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