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宫。
林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一眨眼,他竟已在景和宫外徘徊。
莫名地,他不想踏入景和宫,心里似乎有什么堵住了。
他知道,是愤怒。
他都愿意屈尊去上朝,帮陛下使唤群臣下跪,可她竟背地里与他人欢愉!林微不明白,陆清瑶喜欢的,不是他么,怎么会与他人……!
林微脸黑,他在想什么……根本不是喜不喜欢他的问题,还有,陆清瑶和谁欢愉,与他无关!
刚要离去,一个念头闪过。
难道有人扮作他的模样去哄骗陛下?!
须臾间,林微纠结了数十轮回,最终淡然坚定踏入景和宫。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勾得陛下神魂颠倒。
一袭白衣。
林微微哂,哪里来的野人,竟敢碰瓷他的白衣。
目光移到那人的脸上,他的心完完全全放了下来。如此普通的、掉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长相,根本不可能入得了陛下的眼!
这人确实是做了点功课的,如若只看背影,和他还真有一二分相似。
见到国师来了,陆清瑶惊诧不已,问:“国师大人?夜已深,您来……做什么。”
何止是惊诧,她可谓是非常震惊!
国师从未大摇大摆地踏进过任何一个她在的宫殿。除了那次被迫救她外,都离她远远的。
而且此情此景很尴尬,她正与起居郎交谈一些不可说的东西。
因此,陆清瑶狠狠心,赶客道:“国师……明日朕再去找你。”
林微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冷冷盯着陆清瑶的眼睛,难以置信。从来没有人敢赶他走,也不会有人赶他。明明以前那么期待他垂帘的陛下,现在竟为了一个不起眼的东西赶他走。
不识好歹!
林微看向在他眼中的盗版货,脸阴沉得滴水。
他只是歇息了一段时日,又不是死了,竟有人敢冒充他。
他将心头愤怒与嫉恨情绪,全部归结到这个冒牌货对他的冒犯,与陛下不知好歹居然赶走他这么一个忠良之臣,却在深夜留宿其他男子这两点。
“陛下……”
陆清瑶大气不敢出,国师怎么,这么生气?
她本不想回答,可也不想损毁自己在起居郎心中的形象,只能硬着头皮故作镇定,道:“这位是国师大人。”
“拜见国师大人。”起居郎笑道,“早就听闻柒朝国师风华绝代、容颜绝色,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可笑意并未达眼底。
林微感受到强烈敌意,他哂笑,这个毛头小子,居然将他当做抢夺陛下欢心的竞争对手,真是不知好歹。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那张脸,陛下怎么可能会喜欢!还有东施效颦的装扮,真是令人作呕。
林微脸更黑。
他真是糊涂了,居然和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东西争宠!
不,他不是在争宠,他只是不想旁人模仿他,亦不想陛下重蹈覆辙回到先前的昏君做派,而已!而已!
林微轻轻端起茶壶,雪白衣袖滑落,露出漂亮的翠玉镯。
“陛下。”
陆清瑶受宠若惊,惶恐道:“劳烦国师……”她想自己去倒水,却无意与国师双手相触,触电般弹开,不知不觉红了脸。
可恶,都怪国师!
她一时间竟然被浅绿玉镯、衬托的国师的漂亮的手蛊惑住了!
“咳咳……”陆清瑶掩饰失态。
起居郎浅浅一笑,掏出一枚药丸:“陛下,此物清热解痰,对喉咙好。您日理万机,也要保重身体。”
该说不说,甜言蜜语的杀伤力是很大的。陆清瑶立刻被药丸与温和的起居郎吸引了视线,再者她对温和的人没太大抵抗力,因而接下了——
没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