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使下官使林邑,捕林邑相入朝谢罪。”
诏书只是让林邑丞相入长安上表,杜芝三言两语就变了意思。
“孤以为林邑人恐不会坐以待毙。”李承乾说道。
“此事还请大王相助,林邑杀我使者,害我百姓,罪孽滔天,罪不容诛。”
马渡的儿子死后的哀容是马渡没想到的,长安方面果断承认了他的使者身份,为李承乾背书。
“大夫欲何时使林邑?”李承乾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下官欲明日启程,趁其不备一举擒获。”杜芝满怀信心的说道。
李承乾摇了摇头:“自使者出长安已有月余,寡人聚兵也有尽两月,林邑岂能不知,如何谈得上趁其不备。”
“这……下官考虑不周。”杜芝虽说世家出身,还是秘术少监的高官,但几乎没有随军打过仗,即便是出征也只是在大军过后处理一下民生。
“大夫不如在南海住下,四月寡人兴兵,大夫也可往之。”
“可是,天子……”杜芝为难道。
“陛下使你擒林邑相,又不是让你送死,寡人上表诉说就是。”
“谢大王。”杜芝一心想着军功,他的履历上没有军功,这对他日后的仕途很不利,大唐几十年里是不会放下兵戈的,不通军事的文吏是不可能当上同中书门下的,甚至能不能当上六部尚书都是问题。
中国的使者,尤其是派向四夷的使者一向都是承担军事任务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汉使至,易夷君,已经成了惯例。
汉唐的强大武力和国力保证四夷只能乖乖的俯首系颈。
“寡人为大夫备了接风宴,请——”
“谢大王。”
…………
城外的军营,杜芝的卫队正在休息。
设计建造标准数万人的军营再住进三百人依旧是很冷清。
钱威把士卒安置好就去了中军大帐,面见马旭。
他是去要补给的,十七年的积累足以让大唐的军队不携带粮食从关内走到岭南。
“末将校尉钱威拜见将军。”
“免礼。”马旭的嗓音愈发浑厚了,脸上也晒黑了,身体也壮实了一圈。
“你部多少人?”马旭管理后勤,见到钱威来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有三百人。”
“骑兵?甲士?”各个兵种的食物还是不同的,比如骑兵就要喂马,还要准备草料。
“骑兵,人双马。”一人双马,加上另外用来驼东西的马,已经有近七百匹了。
“善。”
“弓多少张?”马旭管的可不止吃饭,后勤还包括军械。
“六百张,骑弓三百步弓三百。”
“弩多少?”
“三百具。”
“长兵用何?”
“长戟马槊。”
马旭问,钱威答,手下的毛笔在木牌上划动。
“去军械司取军械,粮草司取粮草。”为了防止机构冗大,效率太低,李承乾把后勤再一次拆开。
“诺。”
手里拿着木片,钱威抱拳后出了大帐,抬头四处寻找军士询问。
突然,一个路标映入了钱威的眼帘,木头做成的路标上写明了位置和距离。
“呃……”钱威忽然感到内急,想要就地解决,抬眼扫到军令,随地大小便者杖二十。
赶忙忍住,暗自着急,忽然看到路标上的茅厕字样,赶忙向那个方向冲。
随地大小便是爆发传染病的主要原因,李承乾当然不能让传染病在军营里爆发,于是以军法的形式强制固定下来。
不过为了解决排泄问题,李承乾命人在军营里每隔半里修建了一座厕所涂上鲜艳的颜色,用大大的汉字标明厕所,还在显眼处树立路标。
以至于大多数将士认识的第一个词汇就是厕所。
一路小跑,紧赶慢赶钱威总算来得及没有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