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命的时候没人提这茬儿,现在命保住了,包道乙就忍不住问他了:
「宋总管,我们如何向朝廷交代?」
宋江叹了口气:「天师,为今之计只有向朝廷请罪。
「再积蓄力量,卷土重来……」
「请罪?」
包道乙毫不犹豫的否定了:
「不能请罪!
「朝廷招揽我们,便是因为我们有用,请罪岂不是证明了我们无用?
「我们又是无用之人,又在朝中没有根基,还有被官家重用的可能吗?」
「啊这……」
宋江不得不承认包道乙说得入情入理:
「可是我们打了败仗,也不可能跟朝廷说打了胜仗啊……
「说了朝廷也不能信啊……」
「为何不信?」
包道乙反问:「我们手里可是有俘虏的!」
吴用闻弦歌而知雅意,在旁边默不作声,把鹅毛扇遮住了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大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
宋江一怔:「俘虏何在?」
「那不是?」
包道乙把手一指还在旁边不知死活的吃点心的方天定。
方天定这一路逃亡不知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到了扬州就想吃两口好的。
正吃得有滋有味,忽然感觉气氛变了,后脖颈子莫名冒寒气。
肿麽了?
方天定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一脸懵逼的环顾四周:
你们都瞅我干哈?
宋江对他点头微笑表示没你的事儿,然后把包道乙拉到外面低声说:
「天师,此事不妥!
「一来方天定是自己投降朝廷的,而且已经戴罪立功过了!
「二来咱们把他当俘虏交上去,这不是欺瞒朝廷吗?」
包道乙眉头一皱:「那我问你,他戴罪立功过了,功在何处?」
宋江一呆:占领的城池全都被蔡福拿走了,现在说功就是空口白牙……
「没有功?」
包道乙嗤笑一声:「所谓戴罪立功,没有功,他就还是戴罪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