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恍然大悟只需一瞬间。
但是知道又如何,你要我硬刚犯人?!
他像是完全读懂了我脸上的慌乱——看明白我拧成“川”字的眉头,是在急着问“你想的什么馊主意”;看懂我眼里打转的泪光,藏着“我怕,我做不到”的委屈;甚至连我紧咬的嘴唇,都被他猜到在憋着想“这事完了我绝对要换搭档”。
下一秒,他嘴角“唰”地咧开,笑意直接快扯到耳根,眼里的冰意全化了,只剩点无奈又带劲的调侃。跟着,他手里的手杖轻轻一抬,不再点鞋,而是稳稳对准渡边,声音依旧镇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别耽误时间了,你的要求,现在可以说了。”
小桥和也,你默认我答应你的计划了是吗……我做不到啊!
“你打开手机录音,我要夫人证明,我重来没有偷过她的本子。”
这不明摆不放我走吗?!第一这是被胁迫下的无效伪证,第二我老公作为议员根本不会答应在大庭广众下做伪证!我绝望听完渡边最后一个字的音,心快死了。
我西川婉琳如履薄冰23年,以为嫁一个“查无此人”的老公算熬出头,没想到蜜月还没度完就要撒手人寰……
“西川,从婚检你说出‘绝不退婚’的那刻,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的富家千金。”老公笑得从容,眼底第一次对我闪出温柔,“当看到你能轻松爬山,在我面前活蹦乱跳,甚至还能扶起摔倒的我时,我觉得你确实很了不起。”
他的声音一沉,眼底的被凛冽的寒光侵蚀:
“小桥家的儿媳从不自轻自贱,除非你自我否定这个身份。”
你这个连柯南正片都没资格进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现在这么惨还不是你害的,我……可是你又说我很了不起……我朦胧不清的泪眼望向他,他没有笑,却冷得执着。
老公,我知道你每句夸我的话都故意漏说一个定语,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行……
“不要告白了,议员。“渡边戏虐地说,”赶紧决定吧!要么,我挟持夫人换自由;要么,你们配合我作证。”
老公没有说话,我看见一滴冷汗从他侧脸滑过,右腿猛地一曲又快速直起。
一个奇怪的想法从我脑海里冒出:“其实也不是不行”——我只不过选择了这个世界规则内,除主角团相救外,另一种脱困办法罢了。
有时候,身体动得比脑子快是一件好事。
“我们夫妻绝不为虎作伥”
老公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硬气。
我几乎是和他的话音同步动,脚尖猛地发力,8cm高跟鞋的细跟狠狠往渡边的大腿上戳去!同时,我侧过脸,牙齿死死咬住他箍着我肩膀的手臂,用尽全力往下撕咬,牙龈都因用力而发麻,只想着能挣脱一分是一分。
没错,老公漏掉的定语是——“穿8cm超细跟高跟鞋的你”!
箍在我肩上的手臂一松,我整个人向地板扑去。
“西川,卧倒!”
头上一阵疾风,只听我的圆盒帽“啪”一下落地,耳边炸起渡边凄厉的惨叫。我下意识转头,正好撞见老公的手杖如铁鞭般挥出,精准又狠厉地砸在渡边的颈动脉上!
只听渡边闷哼一声,整个人“咚”地重重摔在地上,手脚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
那股子要欢呼的劲儿还没冲上喉咙,耳边突然“咚”地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心上,强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了我的心。
我猛地回头,只见老公身体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整个人直直跪在我面前,手杖“哐当”一声脱手滚远。他的头微微垂着,连撑着起身的力气都没了,脸色白得吓人。
“老公!”
我连滚带爬扑到他身边,双手死死扶住他不停发颤的肩膀,跟着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他的头抵着我的额头,我的手攥着他冰凉的指尖,刚才所有的惊险、紧绷,在这一刻都化成了劫后余生的踏实。
我们俩小夫妻就这样蜷缩在旁人制服渡边的阴影里,依偎着,仿佛逃离了一切宏大的叙事。
“西川……”
他的眼神还带着劫后的朦胧,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门外,警车灯那抹刺眼的鲜红正疯狂闪烁,一下下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连带着我的视线都被染得发红。
警笛声由远及近,“呜——呜——”的声响越来越大。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警方来的总是不早不晚,刚好事件结束……
“哥!嫂子!”
我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怀里的老公已经压不住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蹿起来收拾人——
因为,撞入我们视线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前一后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