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以为怀孕是拿了免死金牌……
呵呵……
原来我拿的是催命符啊!
我看我在被主线害死之前,就被肚子里的娃坑掉半条命了!
我不是活在子供向恋爱推理番里吗?剧里的怀孕明明是女主单手甜甜托着圆滚滚的孕肚,男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发顶蹭来蹭去,两人凑在一块儿对着B超单笑,满屏都是冒泡泡的甜。
可我呢?
前三个月孕吐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闻什么都恶心到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熬到孕中期,腰又像被灌了铅,坐五分钟就酸得直不起来,晚上睡觉更折磨,侧左边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侧右边又压得胯骨疼,翻来覆去能睁着眼到天亮……
这都不算什么,我还有个严谨到刻板,脑残到极致的憨憨老公!
好不容易熬出点胃口,嘴里淡得发慌,我眼睛一亮打开外卖:“琳要喝奶茶!三分糖加珍珠!”
结果他端着杯温白开水就过来了,语气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奶茶里添加剂多,对宝宝不好。”说着转身,眼都不眨就把我藏在枕头下的牛肉干、巧克力全掏出来,“哗啦”一下全扔进了垃圾桶。
我盯着空了的床头,委屈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好不容易有了码字的兴致,手指刚在键盘上敲了两行,他突然凑过来,一把就把电脑从怀里拎走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本厚厚的《追忆似水年华》就摆在了腿上。
“电脑辐射对宝宝不好,我们看书。”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捏着硬邦邦的书脊,气得捶着床喊:“这书我读不下去!全是绕来绕去的句子,比安眠药还枯燥!”
他却慢悠悠按下关机键,抬眼时还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笑意:“那不正好?夫人前几天还说晚上睡不着,读这个助眠。”
我盯着他,差点没把枕头扔他脸上。
昨天洗完澡,我对着小镜子扯了扯宽松的睡衣,看着腰上一圈软肉,还有脸上冒出来的小斑点,鼻子一酸,小声嘀咕:“琳好像不漂亮了……”
他听见了,踩着拖鞋“哒哒”过来,没说半句话,伸手就把桌上的镜子“啪”地扣了过去,镜面贴着桌面,连一点反光都没留。我还愣着没反应,他已经转身去浴室拎了吹风机,插头“咔嗒”插好,温热的风就裹着他掌心的温度落下来。手指穿过湿漉漉的头发,一下下轻轻揉着发顶,嘴里还念叨着:“看着不舒服的东西,咱们就不看。“
我眼泪都快憋出来了——笨蛋!我不是想让你藏起镜子啊!
我是想让你说一句,就算我变胖了、长斑了,你也觉得我好看,也一点都不介意啊QAQ
于是,我们夫妻俩渐渐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相处模式。
他为了弥补“养病”时欠下的公务,白天把自己绷得紧紧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到了晚上,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依旧不忘督促我吃饭、休息。明明眼底的红血丝都藏不住,却还总要在我面前强撑着笑意。
我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他身心俱疲,也明白他这份心意,所以从没有真的跟他抱怨过孕期的累与难受,只是偶尔趁他不在家,或是深夜他睡熟后,才一个人悄悄抹掉眼角的眼泪。
他便觉得眼下这种“他工作家庭两不误、我乖乖配合”的模式很好,于是第二天依旧白天忙得不可开交,晚上回来继续认真监督我的日常,我们就这么在各自的体谅与不知情里,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了了——
他要把我的猪猪扔掉!
“你放下我的猪猪!”我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我再跟你澄清一遍——我不是要扔你的猪猪,就是先收起来,等彻底洗干净晒透了再给你。”他皱着眉,指尖按在突突跳的太阳穴上,语气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疲惫,伸手就要从我的怀里把猪猪拽出来,“你忘了?毛绒玩具的纤维缝里最容易积灰、藏螨虫,你现在怀着孕,万一诱发过敏怎么办?还有那些掉下来的绒毛,吸进肺里也不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眼泪就先涌了出来,热辣辣地砸在猪猪的绒毛上。我猛地往旁边一躲,把猪猪抱得更紧了,鼻尖泛着酸,声音也带着哭腔:“我不管你是从网上看的,还是问医生的!反正你不能动我的猪猪!你要扔它,就先把我一起扔掉!”
“别闹了……”他叹着气爬上床,身体往前探,手还没碰到我怀里的猪猪,我心里一紧,像被烫到似的,想都没想就一脚踹了过去,声音发颤却带着股倔劲:“我没有闹!”
“唔!”一声闷哼突然在耳边炸开,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猛地转头看去——我的脚正落在他的右腿膝盖上——当年他车祸伤得最狠的地方。
他猛地攥紧拳头,捂着膝盖的手都在发颤,声音一下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疲惫:“西川婉琳!你能不能别总这么耍小性子?!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只猪吗?我这几天晚上看你抱着它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心里好受吗?我上午连着开三个会,下午还要跑社区走访,晚上为了陪你,把所有应酬全推了——我爸昨天还骂我‘逸游自恣’,连陪领导出访的机会都让给别人!我胆囊炎犯了好几天,疼得夜里睡不着,都不敢跟你说,只能偷偷吃药扛着,还要天天哄着你、顺着你,你倒好,动不动就崩溃,还对我动手!”
“我哪有动不动就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胸口堵得发慌,抓起怀里的猪猪就朝他脸上砸过去:“我当着你的面哭,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可你知道吗?你上班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对着空房子哭,哭完了还要赶紧擦干净眼泪,怕你回来发现;我好不容易有点胃口,想吃口零食垫垫,你转身就全扔了;我好不容易有心情写点东西,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把我电脑关了!”
我越说越委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啊?是你们家生孩子的工具吗?只要宝宝安全,我想喝杯奶茶、想抱会儿猪猪、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就全是错的?我的情绪、我的需求,就都无所谓是吗?你明明知道这只猪猪,是从小陪我长大的,你明明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他眼神像被泼了冷水的炭火,一点点暗下去,整个人撑着床垫慢慢起身,一只手紧紧按着右侧腹部,粗重地喘了好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