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运?这到底有什么好幸运的!你前几天发烧烧到糊涂,连脑子也给烧坏了吗QAQ
“我也好奇得很呢!”妹妹转头往客厅角落张望了一圈,指尖抵着嘴角,语气里满是探究,“咱们家24小时都有人巡逻,各个入口都要过‘红眸验证’,连监控都是带人脸识别的,他到底是怎么钻进来的?”
老公闻言,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轻蔑地勾了勾唇:“能避开这么多防线,说不定是家里出了叛徒,给他开了后门。”
“那可就更有意思了!”妹妹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正好爸妈今天去拜访老朋友,一整天都不在家。哥,不如咱们俩比比,看谁先把‘叛徒’和‘盗贼’一起揪出来?”她话音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带着点狡黠的试探,“我要是赢了,几个月后的家族宴会就以我的生日为主;你要是赢了,就办成你的升职庆功宴,如何?”
我在旁边听得心都碎了——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这儿想着争宴会的主导权?
内心的小人早已捶胸顿足,刚想把“我们要不要先聊下防贼措施”这句话说出口,就见老公把温宜递回我怀里,一边脱风衣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那升职的事八字还没一撇,现在想庆功宴也太早了点。”他抬手拍了拍风衣上沾的细碎雪粒,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我先去楼上眯一会儿,醒来还得看明天街头演讲的稿子。你要找就慢慢找,找到了再叫我。”
说完,他把风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又转头对着温宜软声问:“宝贝要不要跟爸爸去睡个回笼觉?”
温宜立刻伸出软乎乎的胳膊,“啊”地叫了一声要抱。老公笑着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又转头问我:“你要不要也一起去躺会儿?昨晚折腾半宿没睡好。”
我再也忍不住了,铆足了劲,可话到嘴边还是放轻了声音:“不是……家里都进贼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紧张?”老公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随即转头看向妹妹。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得我更懵了。
“嫂子!我前儿还笑你怕个毛贼是装样子,合着你是来真的?”妹妹笑得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我们会为一个叫‘kid’的毛贼紧张?要知道,即便恶性车祸后,我们……”声音戛然而止,她飞快地瞟了眼我身旁的老公,眼神里有几分不自在。
空气骤然沉了。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那是让老公右腿落下终身残疾的噩梦。肇事车像头失控的野兽朝着妹妹直冲过来,老公扑过去推开她的瞬间,车轮狠狠碾过他的右腿,一下,又一下。骨头碎裂的脆响,连隔着回忆的我都觉得刺骨。可肇事者趁乱逃逸,公公却在当晚的电视采访里,一字一句地说:
“势必要他血债血还!”
“血债血还……”我无意识地重复着——怎么又是“血债血还”?红子的预言也是我老公负了一个女孩,此身必将血债血还。
恍惚间,我看见那年病房里的场景——我作为未婚妻抱着花束进去时,他的右腿高高吊着,石膏白得晃眼,手里却捧着本稻盛和夫的《因果论》,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摩挲。
我坐在床沿,两相无言。直到我起身要走,才怯生生问:“凶手还没抓到,你……怕他们报复吗?”
他抬眼望过来,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嘴角却轻轻勾着:“小姐是怕了?”
我僵在原地,喉咙发紧——怎么能不怕?那些天我总在夜里惊醒,一闭眼就是“凶手尚未捉拿归案”的新闻标题,做梦都是自己会被这个”查无此人“的未婚夫牵连掉性命。
可我没敢说。
“若这是我命里该受的劫,认了便是。”他的声音温温的,笑意却没到眼底,“但我能活下来,就说明天意在我,我有何可惧?”
他眉眼弯了弯。
就是这一笑,让我在心里给他打上了“笑面虎”的标签——冷漠,疏离,仿佛连腿上的剧痛都激不起他半分波澜。直到结婚初期我还是这么认为,哪里想到现在……
我侧头看他,他却像没听见这段沉重的过往,语气淡得像在说日常规划:“好歹是世家少主,若为个小贼兴师动众,回头祭祀时,我哪有脸见列祖列宗?”
“少主”两个字刚出口,妹妹的眼神就闪了闪,嘴角重新勾起:“不过,被毛贼骗回来已经抬不起头了呢!如果嫂子的婚戒丢了,你这个少主怕是要沦为今年各家的谈资了吧?”
老公怀里的温宜揉着眼睛,昏昏欲睡地往他颈窝里蹭。他拍着孩子后背的手顿了顿,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沦为谈资是小事,岳父大人怪罪下来是大事——夫人被人迷晕的事,我到现在都没给个说法。”
“那正好啊!”妹妹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爬起细碎的杀机,声音也拔高了些,“他们敢对财阀千金、世家小姐动手,就是把我们的脸踩在地上!不趁这机会报仇,难道留着他们继续蹦跶?”
老公抬眸,逗弄温宜的手停了:“我倒觉得把时间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更令人耻笑。”他朝客厅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你没看爸妈今天照样走亲访友,跟没事人一样?”
“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的!”妹妹双手叉腰,语气里“下战书”的意味毫不掩饰,“就是想看看你我怎么收拾那个毛贼,看看你这个少主到底有没有用!”
我觉得气氛不对,一下横在他们中间:“咱们,咱们要不要先谈下对敌之策……”
老公打了个哈欠,抱着温宜转身,头也没回,只留给妹妹一个背影:“那你加油,我先带温宜补觉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脑子乱糟糟的理不出头——这就是百年政治世家的“松弛感”QAQ
不对啊!你们兄妹俩这是唱的哪出?临阵玩起权谋拉锯战了?平日里在家不都好好的,怎么今天长辈刚出门,就懒得演“兄友妹恭”的戏码了?
“婉琳。”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猛地抬头,看见老公倚在楼梯扶手上,冲我一笑:“不上来歇会儿?时间还早。”
“好。”我应着,眼角飞快扫过妹妹——她正支着下巴笑,眼神里却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心里顿时清明了几分:这个时候确实该躲进卧室,一个人安安静静捋捋思路,总比在这儿当兄妹俩的“背景板”强。
刚抬步往楼梯走,身后就飘来妹妹轻悠悠的笑声:
“嫂子好好休息呀~现在才上午十点呢,离满月昭影、怪盗出来晃悠的时间,还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