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莫青君一直都没有说。
想到这里,安王的眼神愈发的变得黑暗了一些。
对面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财宝的诱『惑』力是巨大的,尤其是在莫青君的话听上去那般可信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安王那种欲图掩饰却无法掩饰的黑脸,实在是为莫青君的话做了最完美的注脚。能让安王黑脸又欲图掩饰的,除了宝藏还有什么?
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面前的两个人其实是在跟对方怄气呢?
明明先前一个护着一个的,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对面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又怎么能看得出来?
那边的几个人商量好了之后,面容清秀的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那你打算如何把藏宝图交给我们?”
“你们带了几匹马过来?”
“只有三匹……”一个男子回答了之后,便被他们的头领瞪了,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
莫青君『露』出一抹笑容,“这样,你们把这三匹马都给我们,我便把藏宝图丢给你们,如何?”
“我只给你们两匹马……”
那男子笑了笑,开口说道:“至于剩下来的那匹,最多也就一个人能追上去而已,所以你们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莫青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安王拉住了。
他低头在莫青君的耳边轻声说道:“自己养的马都有方式可以叫的回来,所以你要了马也没用。我的马术虽然不错,但是也没办法一时之间控制两匹,更没办法让别人的马瞬间听话。”
听到他的话,莫青君这才反应了过来。
是了,自己一开始想的太轻松,倒是把这件事彻底的忘了。
幸好有安王在身边,不然待会儿骑上马以为自己可以走了,到头来人家一个口哨就连人带马一块儿回来了。
那面容清秀的男人果然狡诈,偏还跟她讨价还价,让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件事情。
莫青君抿了抿唇,眯起眼睛看着对方,“我想……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另外一个解决的法子。”
迎着对方好奇的眼神,莫青君开口说道:“把两匹马杀了,剩下一匹马叼着藏宝图往外跑,咱们在这儿等着。等马跑远了,咱们分道扬镳。这样……藏宝图在你们手里,绝对稳妥,如何?”
那边的几个人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了莫青君的提议。
莫青君和安王看着他们杀死了另外两匹马之后,便将藏宝图放在剩下来的那匹马上,在马屁股上狠狠地刺了一刀。那马受惊,长嘶一声朝着外头狂奔而去。
这样受惊了的马,哪怕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大概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听话归来的。
趁着那些人眼睁睁的看着马跑走的时候,莫青君和安王二人赶忙朝着反方向跑开。他们并没有离开的太远,而是跑到了原本的那个坑洞旁边。
那坑洞在山上,而他们出去的地方在山下,正好从上面可以看得到下面的情况。
安王的声音在莫青君的耳边响起,“那张藏宝图你是何时准备的?”
“从府里出来就准备好了的,最终的地点是在鬼谷里头。那里原本就传说有宝藏,只是从来有入无回,所以百年来渐渐的没人再提了。我画的那张藏宝图是从另一个方向进的鬼谷,他们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说完这些,安王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问了。
见他这样,原本想说些什么的莫青君张了张嘴,看着他的侧脸,挺直的鼻梁和抿紧的薄唇,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转过头,也跟着盯着下头的动静。
下头的那群人等了许久,才见到那匹马回来。
莫青君下手的重,丝毫没有怜惜,所以那匹马发狂的时间比较长。这样,也能让那群人以为自己是在为离开争取时间。
他们是从另外一条路悄悄上来的,并没有引起下面那群人的警觉。
正当两个人看的聚精会神的时候,她忽然听见身边的安王传来了一声闷哼。
转头看去,只看见一片黑影在晃动,紧接着,便是和安王一块儿晕了过去。在昏倒之前,莫青君最后的一个念头便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下面那些人以为他们是在算计他们,他们费尽心思去算计下面的那些人,结果最后得手的是另外一批人。
等到莫青君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身边没有任何人。
头似乎还有一些痛,莫青君坐起身打量着身边的环境,默不作声的思索着。安王并不在这里,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上下打量着这间屋子,这是一处布置简单的屋子,看上去很干净。
不过虽然布置简单,但是从种种细节来看,这个屋子的主人非富即贵,并且十分的讲究。
简单低调,但是隐隐的透着一股子不动声『色』的奢华。而且这种奢华里,还透『露』着一股子的傲气。大方简洁,叫人看着觉得舒服,却又不知舒服在了哪里。
莫青君起身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身上。
匕首和身上的东西都不见了,不过其余的倒是没什么异常,看来那些人也只是把她身上的东西拿走了而已。再『摸』了『摸』自己的头上,还好,钗簪之类的东西没有被拆下来。
她顺手从头上拿下一根银簪,右手在银簪上扭了一圈,便拔出银簪里被磨得锋利的那头来。
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着门口。
忽然间,她的脚步停住。门外有人影闪动,而且有声音在传来。
“不知道里头的那个醒了没有,我说若不是你慢慢吞吞的,这会儿我还能被你连累?死丫头,做点事儿都这么磨磨唧唧的,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到主子身边的”
门外的那个女人似乎是在教训着身边的小丫鬟,所以干脆停在了门外说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