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湘君睁大了双眼,还想再辩解什么,侍卫却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捉住池湘君的胳膊,就让她无法挣脱。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说了,这事儿不是我干的,就算皇上怪罪,也轮不到我头上,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池湘君拼命挣扎着。
老天好不容易怜悯她一次,让她重生,给她报仇的机会。
可她现在什么都还没做,没有手刃仇人,没有为她死去的宝宝报仇,绝对不能就这么死去!
她不甘心!
香梅见事情发展成这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姑姑的脚边,“姑姑,这事儿真不是婉婷干的。皇上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就算要怪罪,肯定也会先查明真相。求求你,先放了婉婷吧!”
然而姑姑哪里会听她的?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虐这个一心只想攀龙附凤的破鞋,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这次事关龙袍的大事,最后肯定会惹得龙颜大怒,宋婉婷早晚都得死!
说不定她提前弄死了这破鞋,皇上一高兴,还重重有赏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皇上是明君,会明察秋毫,难道刚才你看到的铁证如山,是我故意弄出来的不成?”
“不是,香梅没有这个意思。可这真的不是婉婷做的……”深深地恐惧和害怕,让她除了哭和求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好朋友。
就算她再单纯,可也知道水牢,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婉婷如果真的被关了进去,自己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想到这,她把姑姑的腿抱得更紧了。
姑姑被她抱得无法动弹,气的抬起一脚就朝香梅踢去,“滚开!按理说,你跟婉婷同吃同睡,这件事情我没有怀疑到你身上就已经不错了,你再这样哭哭啼啼,我连你也一块惩罚!”
香梅狼狈的跌倒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时,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
“香梅,你没事吧?”池湘君心疼的只想冲上去,可侍卫把她抓的紧紧的,她根本就动不了。
情急之下,池湘君恨恨的回头,瞪着不远处的姑姑,“你今天用这么狠毒的方法惩罚我,难道就不怕终有一日,真相大白之后,你就是第二个我吗?”
她声音阴冷如同地狱幽灵,加上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的目光,让人心头发寒。
触碰到池湘君的眼神,姑姑竟然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自认已达到泰山压顶不弯腰的境界了,可一个丫鬟的眼神竟然都令她发憷,顿感一阵恼怒。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我拖走!”
几个辛者库的太监听见吩咐走了过来,一边一个架住池湘君,池湘君不过一介女流,哪里挣脱的开那几个太监,眼瞅着就要被往水牢拖去。
“姑姑。”一向自持胆大的问兰声音都有些颤抖,“万一这事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皇上?”姑姑嗤笑一声,满眼不屑,“皇上倘若在意这个贱婢,就不会把她赶回辛者库来!你们几个还不快点,莫不是要我来动手?”
姑姑的话给那几个太监壮了胆子,他们的未来都还要仰仗姑姑,当下便不再犹豫,拖着池湘君就往水牢走。姑姑瞥了眼还趴在地上默默流泪的香梅,扭身跟在后头而去。
待姑姑走远了,辛者库的丫鬟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有勇气跟过去,最后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咱们赶紧去干活吧!”
得到了响应,一个个都脚底抹油般的溜走了,整个院子里,只剩下趴在地上的香梅一人,没有人来扶她一下。
香梅手撑着地挣扎着站起身,她的眼泪一直不断的淌下来,连嘴角的血渍都没有抹去,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跑去。
池湘君被生拉硬拽的扯到了水牢的面前。
眼前的恶臭令同行的太监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看着眼前散发着臭气的水牢,这是池湘君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莫大的恐惧。她之前曾在聊天时无意听香梅提起过,可直到亲眼所见,才知道这水牢有多么可怕。
如沼泽般的水潭,黑黝黝的不见底,在水潭里,有不少条扭动的黑蛇,粘『液』从他们的口中吐出来,漂浮在水面上,牵连出一条又一条丝线。
池湘君的胃里一阵翻腾,她猛然甩开那些太监的手,转身就往外跑,却又被狠狠的拉了回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