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愤怒的咆哮声响起,然后狗子们又齐声大叫起来。
疯狂的狗叫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又是打水声和女孩子哭号的声音,就跟昨晚上一模一样。
这次人们听出来声音传来的地点了,就是村口那口状元井!
咆哮,狗叫,打水声,哭声,再加上今天将树和草都毒死的井水,小石桥村的人们彻底不能安静了。
白天老村长的解释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是这会儿已经变的苍白无力。
小石桥村这是怎么了?人们惴惴不安地揣测着,担忧着自己的安危祸福。
熬过了一晚上的人们再也受不了了,大家都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抽水机弄过来,抽干井水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抽水机来了,还跟着镇上的几个技术员和派出所的人。
“我们听说状元井水发生变质,请了检测水质的技术员过来看看,抽点水回去化验下。”
村长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那被毒死的杨树和牛毛草,想了想还是把技术员和派出所的同志拉到一边,把这两天村里发生的诡异,和井水的古怪如实告知。
“你们看,这水太毒了,我们都不知道这井水该往哪里抽了。”
以这毒性,原先想的把水就近往旁边的麦田里抽显然是不行的了,可是又没有开凿特别的沟渠,这井水抽出来要往哪排放?
村长觉得这样的水,只怕人沾了都会致命。
听了老村长的话,再看看那死了的树和草,技术员和派出所的同志也悚然了。
带上特别的防毒手套后,技术员小心地取了水样装进瓶子里,又从树下挖了些泥土等物装进袋子,然后就走了。
派出所的同志没走,他要留在这里过一夜,看看老村长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也要弄清楚原因,弄不清楚就得往上面报告,这是他的职责。
这天夜里,住在村长家里的派出所同志果然听到了村长对他描述的那些:愤怒咆哮,打水声,狗嚎和女孩哭声。
他没有坐在村长家里听,而是在狗嚎叫响起的时候就拿着武器冲了出来。
月华如水,视线很清晰。
这位叫牛世昌的警员看见,村里的那些狗都聚集到了一起,对着一个方向仰着脖子嚎叫——那个方向正是状元井的位置。
那些狗看见这位警员,竟然没有停下散开,也没有冲着他叫,仍然是对着古井方向,就好像看不见他这个大活人似的。
牛世昌握紧了手里的警棍,继续往村头的古井走,月光下,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光线拉的很长,很长……
当他走近古井的时候,他已经听到打水声了。
一声声的嗵嗵声,就跟有一个人在不停地将吊桶底朝天往下猛扔下去一般。
越靠近古井,那声音就越大。有风从古井方向悠悠吹来,牛世昌没有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
当他看到古井时,那打水声恰好停止。
牛世昌吐了口气,觉得应该跟古井没有关系,因为他并没看到古井旁边有任何人或是动物。
他站了几秒钟,没有发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倒是觉得有些冷。
现在是仲夏,夜里不该这么冷,但现在是在井边,地下水的凉气在夜间会散发出来,让周围流通的空气变的比别处凉一些是很正常的。
他伸手去摸香烟,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哭声猛地响起……
村长在家里等了老半天也不见派出所的同志回来,外面的哭声还在继续。
老村长急了,顾不上害怕硬是把自己的兄弟和儿子叫上,打开院门要出去找人。
“牛同志是为了我们村的事情才出去查看的,要是有什么事我们能心安吗?”他教训着不愿出去的儿子说。
“可是外面这样鬼哭狼嚎的,吓死人了。”他儿子咕哝着道。
老村长朝他瞪眼骂了句不许胡说,“深更半夜的不要乱提不该提的。”
他的兄弟闷不吭声地拉开了一人多高的院门,猛然看见门外站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