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这不是还带着帮手吗?”清欢心里暖暖的,她没有拒绝艾诺的动作,笑着指了指负责开车的方天朔说。
艾诺皱着眉头盯了面无表情的方天朔一眼,忽然凑近清欢耳边,嘀咕了两句,清欢愣了一下,随后就温和地笑着点头,说自己记住了。
车子开离小区,艾诺站在路旁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清欢今天穿的还是禅茶服啊!
“这丫头,我给她定制的那些衣服她怎么就是不穿呢?”跺着脚,艾诺很不明白清欢,穿着那样子衣服不嫌碍事吗?
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某个人发了个短信,不到三秒钟对方就回复过来,要她好好打理事务所,暂时放她的假了。
“这人!我是要你这个回答的吗?我是想告诉你,她去办案子了,还是非比寻常的案子,你得多分点心看顾着她,免得出什么意外,到时候看你找地方哭去!”
艾诺噘着嘴,对着手机屏幕一阵叨咕。
……
这是个名字很特别的小镇——问水镇。
名字的由来已经不可考,镇上住着原住民已经不多了。
这些年镇上的年轻人出去谋生打拼事业,成功了的都会在工作地买房成家,对于这个小镇也只有一丝淡淡的故乡情而已。
后来这里忽然接连发生过有人暴毙惨死的事情,镇上人心惶惶,那些出去闯出天下的人就回来接走自己的父母亲,这个镇上的人就更加少了。
但问水镇的环境很不错,依山傍水的。最近听说有人相中了这块地方,要在这里打造个山水田园风景旅游区。
如今镇上的人心又都浮动起来,各自盘算着如果拆迁会拿到多少补偿款,有些出去的人又开始往回跑了。
对于拆迁许多人都是盼着的,但也有人反对,比如说温馨养老院的院长。
清欢是跟着祁女士的丈夫简舒平来到问水镇的。
她没靠近,只是远远地跟着,看对方都去哪里做些什么。
一连跟了三天,清欢发现祁女士的丈夫简舒平每次都要去一个相同的地方,那就是温馨养老院。
她从侧面打听得知,温馨养老院开办在十年前,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简舒平每个月都会来温馨养老院呆一天。
再然后就变成了一个星期一次,如今则是每天都会来。
温馨养老院是谁建的,并没人知道。
院长是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原来当过问水镇的镇长,因为脾气倔强不够圆滑,办事能力也不算强,只当了三年就被人顶了下来。
清欢围着温馨养老院转悠了一天后,让方天朔把车藏到远一点的地方,她自己背着个画板夹去了养老院。
“老伯伯,我是美术学校的学生,学校要进行比赛考试,让我们出来写生。我想到你们的养老院转转,找两个老人家做素描模特行吗?”
隔着养老院的缠花大铁门,清欢满脸讨好地对着门卫室的老大爷说,还将背后的画板夹挪了挪。
老大爷眯着双经历沧桑的眼睛,厚厚的眼皮半睁不睁地瞅了她老半天,才点头嗯了声。
“谢谢老伯了。”清欢对着老大爷连连点头,脸上是最真诚的微笑。
“你去吧,他们都在那边。不过,你不能乱跑知道吗?要不然我们负不起责任。”老大爷很严厉地说。
清欢乖巧地答应了,然后跟他甜甜地说了再见就走进院子里去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老大爷眯起眼睛,似叹似怜地咕哝了一句:“年轻可真好哇!”
养老院的老人们知道有美校的学生来给他们画像,都很兴奋,一个个围着清欢转,还拉着她的手,都要她先给自己画,跟抢似的。
清欢很认真地给他们画素描——她并不是瞎说的,而且画画功底还很不错。
老人们都很开心,也许在他们的心里,经历过岁月沧桑后,回到了曾经的纯朴年少时,反而有些天真烂漫起来。
见清欢一连画了十几张后悄悄地揉着手,老人们立刻心疼了,叫她不要着急慢慢来,还有几个说今天画不完可以明天再来。
清欢脸上有些为难,低声说门口的老大爷很严厉,她不大敢。
她这话一说,立刻得到了老人们的心疼,好几个老人都嚷嚷着说要找老虞头去讲,要他不要为难清欢。
清欢这才知道看门的老大爷就是老虞头,而老虞头就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