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又光临这里。
“欢迎光临,请问要吃些什么?”服务员是个腿长腰细的小哥,见人就是一脸笑,很热情。
“我看看。”顺手拿起薄薄的菜单,方天朔边看边向自己惯常坐的七号桌走去。
七号桌设在一堵半壁后面,有些人不喜欢这个座位,觉得缩在角落里了,但是方天朔很喜欢,因为相比角落,他更讨厌外面光亮的大厅和人流。
那些人通常穿着裁剪合身的西服套装,握着时尚流行的电子数码产品,口若悬河地滔滔不绝,大部分是在向他人夸耀自己。
方天朔不喜欢这种人,这些人会让他没有安全感。
点了碗大份的炒河粉,方天朔坐在角落里发呆。
一个人影压了过来——有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方天朔很不高兴,他有一种自己的空间被人侵扰的感觉,抬起眼帘朝着对方瞪去。
对方却看着他微笑:“好久不见啊!”
“怎么是你?”方天朔霍地站起。
对面这人就是再过百八十年他也记得,就是那个偷了自己的蛊粉,又在最后关头弃他逃跑,后来在倚霞镇对上的霍刚!
那次,他的蛊虫潜进霍刚的宅院,却被重伤,险些连累了他。
方天朔不懂,霍刚和他们如今已经撕破脸皮,双方成了敌人,怎么会找上自己,而且看起来还是有意找的他?
难道是来计算当初自己故意欺骗他的事?
“坐下坐下。你看看你,这么久不见竟然少了以前的沉稳,变得浮躁起来了。”霍刚微笑着伸手向他肩头虚按,神态沉稳自若,跟当初那个刻意讨好他的人大不一样。
明明没有真的碰到他的肩头,方天朔却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落在自己肩膀上,压的他肩头一沉,不由自主地坐下了。
好霸道的气劲!
看来当初不只是他一个人隐瞒,这个霍刚同样隐瞒了,而且隐瞒的要比他多得多!
这是个劲敌啊!
方天朔心中暗道一声,立即提起了全部的精神力量戒备着,准备随时接受对方的挑衅。
霍刚像是没看到方天朔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竖起全身战斗的羽毛,他不疾不徐地把一碗浑黄的老茶叶汤喝完,还咂了咂嘴,品评着:“嗯,不好喝!”
方天朔被他无视,哼了一声。
“你找我干嘛?”他问,然后不等对方开口又继续说:“别告诉我是巧遇,你知道这话就连那个服务员都不会信的。”
霍刚笑笑:“的确不是巧遇,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咱们也算是有些交情的老朋友了,如今久别重逢,怎么好在这种街头小店里叙话?”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一面道:“我在伴月宫定了席面,方老弟不如就随我去那里,咱们好好的喝喝酒聊聊吧。”
……
清欢他们遇上了堵车。
苏城最近几年发展迅速,在给城市带来了新机遇和活力的同时,也给这个以粉墙黛瓦安静祥和的小型城市增加了巨大压力。
别的不说,就是这城市的几条主干道就是例证,几乎每天都是高峰期,尤其是节假日,车堵的能让最有涵养的人崩溃。
就算是那些副干道,也没好到哪里去,在上下班时间段堵的那叫一个销魂。
苏城人自嘲说,这种时候那真是四个轮子的不如两个轮子,两个轮子的不如两条腿的。
清欢他们就正好遇到了拥堵。
“遇到这种情况人最易气血上冲头顶,引起脾气暴躁。”开车的司机说。
大概是怕三位乘客不耐烦,所以连话说的都带着哲思。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忙碌劳累,这种情况恰好是老天爷给的休息,暗示我们脚步要放慢一下,不要老是神色匆匆。
你们看路边的花开的多艳,那些店铺里面的衣服多么精致。还有对面河岸上的杨柳桃花和行人……这都是风景啊。
而我们正是因为遇到了这种拥堵才能注意到,原来自己的身边有这么多的风景。”司机师傅的手向着外面指点道。
清欢三人听着他的话,一面笑着点头说还真是的,一面透过摇下的车窗看着外面。
寨黎忽然看着一个方向轻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