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像从铅笔尖流出来,薄薄地铺在走廊。
英语口语在三楼多媒体教室,门外贴着一张纸:“先把拍子给出来,再把意思说清楚。” 字是陈老师的,端正,不急。
轮到江晚。
抽到的题目是:“Describe a place where you feel calm.”
她没有找那些被频繁使用的海边、公园,她看向心里那一格小礼堂——
“A small auditorium in our school.”
她把句子落在不亮的位置,像先放下基音:“There is a strip of cold white light from the side, and a breath that always falls in the right place.”
陈老师点头,追问:“Why calm?”
“Because the sound doesn’t o fight. It just stands in its position. Even the black-out lasts only one sed—we breathe together and wait for the light to e back.”
她说到“breathe together”时,停了半拍——留白像把门虚掩。
陈老师笑起来,用中文收尾:“你把感受说得很‘稳’,比词更动人。”
她出门时,沈知砚正靠在走廊尽头,翻着小记事本,像给一天先画格子。
“考完?”
“考完。”
“做得很好。”他少见地把评语说在前面,“你刚才的‘一起呼吸’,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她“嗯”了一声,把这句话像一枚针别在纸角。
——
换场间隙,走廊喧哗像一盆刚沸的水。
于笙抱着卡片一路小跑,压低声兴奋:“我抽到‘Describe a person you admire’,我说——‘a person who make a room quiet without telling ao be quiet’,考官笑了。”
“谁?”江晚问。
“本来想说你,”于笙坏笑,“但临场怕被说‘夸友’,就说‘my senior in discipline ittee’——谁让‘纪检’两个字最近是校园热词。”
沈知砚无语一秒,认真纠偏:“admire可以,但别把事实变成奉承。”
“收到,”于笙立刻改口,“换个说法——respect。”
他点头,嘴角还是微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顾行止从楼梯那头探进来,冲他们摆手:“我抽到‘A sport you like’——Basketball with rain. 老师问为什么要加雨,我说‘Rain gives the beat’,老师笑到把笔掉了。”
“雨点当拍号。”江晚接,“你已经用过一次了,引用合理。”
——
中午,食堂靠窗的位置风把蒸汽吹得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