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天空阴沉不定,渐渐酝酿黑云,另外一个片区分明还是艳阳高照,这一片却是狂风大作。
云层轰隆作响,闪电照得发亮,滋滋穿梭在黑不见底的雾气中。
窗户被雨水打得乒砰作响,水痕歪歪斜斜。
顾奕走到窗边,将它打开,留出一小段缝隙,只露出眼睛。
从内向外看,整个世界就像一幅灰白画作,被分割成无数碎片。
而那些,因为雨水引起的尖啸,被隔绝在外。
在他的耳中,如同老旧电视机损坏的“滋滋”电流声,二十四小时持续不断。
顾奕短暂伸出手,雨水落在掌心,明明有感觉,又痛又重,显然来得既急且快。
“砰。”
他突然收回手,将窗户关上。
顾奕边走边用手粗暴取下助听器,任由耳朵上泛起大片的暗红,坐到床边,用被子将身体裹起来,静静靠着。
他的双目没有焦距,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嘀嘀嘀。”
房门此时被打开,小王走进来。
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吓人,蓝白色墙纸此刻变成索命冤魂,似乎要把人吞噬进去。
哪怕在医院工作了这么久,小王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谢总?”
“你在吗?”
小王礼貌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好半天没等到回应。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回声让人十分不适,小王心里发寒,冷汗直冒。
落地窗外还在下雨。
“咯吱咯吱。”
小王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一狠心,将推车推动几公分。
“呼。”
她又怕得不行,踌躇一番,终于理智占了上风,还记得自己本职工作是医护人员。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一连串的响动过后,推车停在病房门口。
“有人吗?”
还是无人应答。
墙上的闹钟显示目前是六点十分,下午时分本应亮堂,屋内却昏暗得仿佛像墨色油画。
看不真切。
此刻雷声轰鸣。
“轰隆——”
“轰隆——”
小王环视四周,窗户紧闭,床上空无一人。
针水挂在空荡的铁架上,针尖垂直向下,水落在地面,混着血迹,向各个地方伸展。
她将车放好,准备过去将针水撤下。
“啪嗒啪嗒。”
突然,从空无一人的床上传来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