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下什么!”端木家老太太大怒道,“端木家老太爷不见了就赶快去找!”眼里闪着仇恨怨毒的光,唯恐让自己的父亲看破,又转身道:“父亲,现在的局势,您可得帮着我。”
端木家二老爷真想长叹,旦夕祸福,真是没有办法预料,谁知道局势会发展成这样呢?
“我现在不帮你,还能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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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家老太爷,外面风大,还是回去吧。”常顺搀着身体虚弱,摇摇欲坠的端木家老太爷,吃力地往前走。
端木家老太爷只披着一件明黄色的披风,身体消瘦荏弱,恐怕经不起风吹日晒的,况且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还是回去休息保险一些。
“前,前面就是了。”端木家老太爷伸出枯瘦的指头,指着前面一座酒店,脸上露出了欣然的微笑,“福仁宫??。”
虞妃
常顺摇头叹了一声:“端木家老太爷,虞妃阿姨??。”
“婷婷??”端木家老太爷消瘦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亮光,仿佛重现了生机,身体忽然间又充满了力量,挣开常顺的搀扶,踉跄地跑向前。
“婷婷,婷婷??。”嘴巴里喃喃叫着这个名字。
常顺连忙追上去,不容有丝毫闪失:“端木家老太爷啊,那里没人了!”
福仁宫的院门在望,远远地看到红色的大门,大门里吊脚飞檐,屋宇楼阁。
恍恍惚惚,那楼阁之上,似乎有位女子打开窗户,望着这边伶俐地笑起来,眉眼弯弯,宛如新月。
端木家老太爷脸上流出一行清泪,脚步虚浮,却坚持着跑过去:“婷婷??。”
忽然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摔得一身骨头都仿佛散架了似的。
常顺吓得不轻,年老体迈,跑过去扶起端木家老太爷:“端木家老太爷啊,虞妃阿姨已经去了??。”
端木家老太爷抓住常顺的手,努力站起来,再抬头时,那楼阁已经空空如也,恍然间,又看见福仁宫的大门外站着一个女子。
身姿绰约,眼镜蛇的标志,正伸出一根玉指,指着他:“玄宁!立刻给本小姐滚过来!”
“我过去,婷婷,你等着我??。”端木家老太爷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滑,身子撑不住,又倒下去,常顺也扶不住。
咚!
摔倒的声音出奇地响,端木家老太爷倒在地上,用尽身体里所有力气,都无法挣扎起来。
门口的女子似乎还朝着他横眉瞪眼,喋喋不休地数落。
“你看你!笨死啦!”
“大小姐,对不起??。”
“哼!跟我说对不起?没用!”
“那你想怎么样?”
秀气的小脸扬起来,眼睛里闪过狡黠的笑:“我要你趴下来给本小姐当马骑!本小姐一高兴,就原谅你啦!”
我对不起你,为何你还要跟来?
若不是我懦弱,你怎么会受那种苦?怎么会死??
端木家老太爷驾崩
“端木家老太爷啊??。”常顺叹了一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端木家老太爷心底一颤:“我没用,竟端木瑾儿都保护不了??。”
空气里飘荡着纷纷扬扬的落叶白的绣球花的味道。
端木家老太爷低下头,喉咙里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眼神逐渐涣散:“等着我??。”
“端木家老太爷!端木家老太爷!”常顺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这一年的春天刚刚走完,端木家老太爷便驾崩了。
立夏之日,雷雨阵阵。
天的怒吼咆哮,滚滚惊雷在乌云中翻腾汹涌,雨水如注,湮灭了一切可以高兴的事情。
一时之间,海港城真的乱了。
端木家老太爷的驾崩,让有些人高兴,而有些人却愁云惨淡。
端木家老太太想不到自己的愿望这么快便实现,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公司会议室,一边哭一边跪走到床边,装模作样地博取同情。
以往支持端木家大少爷和端木家的二少爷一派的大我都知道大势已去,唯有跪在公司会议室外抛洒热泪。
而大少爷一派则显得高兴和激动,走路也比平时抬头挺胸,端木家老太爷尸骨未寒,他们便俨然一副创立功我的面孔。
端木家二老爷退到外殿,坐下来喝了半盏茶,便觉得身心疲惫,招来心腹保镖,细声吩咐道:“替我到岳家宅子走一趟。”
大少爷的掌握了公司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可是端木家大少爷一天活着,端木家老太太和大少爷就不会安心。
端木家老太爷是怎么死的,端木家二老爷比任何人都清楚,而相信端木家大少爷和岳冷林也瞒不过,迟早有一天是要知道的。
端木家老太太在寝殿里哭了一阵,被宫女搀扶出来,眼睛红肿,倒是演技十足。
随后出来的,是端木家老太爷生前最宠爱的叶老夫人,叶老夫人容色憔悴,双目失神,一个劲地流眼泪,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