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慢慢驶向京城的官道上,端木瑾悠闲地坐在车上,一点儿都没有为自己所作出的事情有过半点儿担忧。
他只是觉得有趣,对于不能亲自去看端木玉伤心欲绝的样子而微微失望。
端木玉的爱会有多深呢?这世间的爱,能维持多深?
可以到生死相忘,可以到不惜一切吗?
有谁可以像他一样呢?
嘴角噙着戏虐的笑意,没有的,世间的爱,都不会那么深,没有人会像他一样,终此一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出去送回肖瑶瑶的青衫人很快就回来,在车上细细对端木瑾禀报了端木玉以及整个端木玉看见肖瑶瑶尸体的情景,端木瑾笑道:“你当真看到端木玉精神失常了吗?”
“属下退出来之后又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端木少爷确实很不正常了!”
端木瑾掠停了一停,有些怅然地说:“想不到他还有些真心。”
青衫人欲言又止,忽然被端木瑾一个冷厉的眼神看了一眼,立刻便说:“公子,让太后就这么死去吗?”
“你想救她?”端木瑾笑着反问,语气既无情又给人于希望。
青衫人低下头,道:“属下不敢,属下只遵公子的命令办事!”
端木瑾看他一眼,狭长的凤眼中,掠过春风一样温煦的笑容:“附耳过来。”
青衫人恭恭敬敬地凑上去,听着端木瑾的话,点头不已:“是!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端木瑾挥挥手,让他离开,仍旧一个人在马车里靠着软垫闭目休养,只是嘴角边噙着笑意,久久不肯散去。
端木府
已经过了两天,端木玉把自己和肖瑶瑶锁在一间房里已经整整两天了!
这两天里不吃不喝,铁人也难以承受啊!
端木夫人自是担心不已,可是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院子里干着急,端木玉不吃不喝,她也吃不下喝不下,现在的情况,真要把人逼疯。
端木府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端木玉,可是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办法处理什么事情了。
而且也不知道肖瑶瑶怎么样了?堂堂一国太后,死去就这样放着不管吗?怎么说,也要入土为安啊!
“夫人!”
乔乔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跑到端木夫人面前:“外面,外面有个疯子!”
“给他一些东西让他离开,别来这里烦人!”端木夫人不耐烦地说,她现在已经被端木玉折磨得够受了,哪里还有闲工夫管什么疯子跛子的?
“不是!”乔乔急切地摇头说,“那疯子听说我们家里死了人,特意来的!”
端木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大为恼怒:“我们家死了人他来做什么?办丧事自会给他们分派些食物的!”
乔乔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她跑得太急太累,什么话都说不清楚,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石桌上一杯茶水就喝下去,然后才说:“那疯子说,若是咱们家的死人不是外伤致死的,他就能起死回生啊!”
端木夫人正要打断乔乔叽叽咕咕的声音,她现在烦的都要发疯了!可是听到‘起死回生’四个字时,不免目光发亮:“你说什么?”
“那疯子说他可以起死回生呢!”乔乔大声说。
端木夫人正待说话,忽然几日都不曾开过的门忽然打开了,端木玉憔悴不堪的面容出现在门后,下颚上长了青色的胡渣子,让他看起来颓废又俊美。
“玉儿!”端木夫人一看到自己的儿子,两日不见,竟成了这个模样,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端木玉直冲出来,一把将乔乔就过去,喝问道:“那个疯子在哪里?!”
乔乔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面对过端木玉,更别谈他这样愤怒,简直要吃人,吓得满脸呆滞,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在哪里!?”端木玉摇晃着她的身子,大声喝问,他双目像要滴血一样地红。
“在外面呢!”端木夫人怕他一时失去理智把乔乔给掐死了,连忙上来说。
端木玉松开乔乔,踉跄着就往外走去,走了两步不放心,又回转身来,对端木夫人道:“娘,把那个疯子请进来。”
端木夫人哪里敢耽搁,连忙自己亲自跑出去请了。
乔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抬头怔怔地看着端木玉重新走回房里,捂着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
刚才好可怕啊!一不小心,可能会被大少爷杀了呢!
端木玉房间里,在床边坐下来,握着肖瑶瑶冰冷的手,轻声道:“瑶瑶,你有救了。”
乔乔悄悄躲在门口听到,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那个疯子,说不准是什么人呢?怎么就知道一定能救瑶瑶,说不定是个骗人的,那样,大少爷会有多失望啊……
她偷偷看着肖瑶瑶苍白无色的脸,更觉的伤心,那么好的瑶瑶怎么就一下子没了呢?
二公子,真的好狠心啊……
端木夫人很快就带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进来,乍一看,眼神清明,倒不像是疯子,那人进了院子,环顾四周,翕动鼻子闻了闻周围,便说:“这人死了两日了吧?”
端木夫人连忙点头:“先生但说,只要可以救活她,什么事情我们端木家都愿意做。”
那人走前一步,端木玉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那疯子也看着他,视线两两相对,端木玉连忙行了一个礼,道:“请先生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