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玉??那个孩子??
哒哒哒!
一匹马向这边驰来,摩托上的男子枪眉星目,高坐摩托上昂然道:“端木家大少爷今日不见客,请高总改日再来!”
高总脸上的神色顿时凝住,失望的表情越来越暗淡,让人不忍再看。
秦力悄悄叹了一声,开车转身回去。
车子从眼前驶过却半分停下的意思都没有,晃动中车帘似乎隐隐约约露出里面一角,却只看到一个女孩子向外望的清亮眼睛。
女孩子??高总久久都无法收回视线,车子已经走得远了,他还在站着,一动不动,似乎要变成一尊雕像。
哒哒哒!
汽笛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个穿白衣的英俊男子,背上背着手枪,高氏集团的保镖一看见就吓得魂飞魄散。
“冰,沙漠里的眼镜蛇部队的人!”
小文看了看这些一脸像见鬼一样表情的保镖,很不愉快地皱起眉,他是好心过来,这些人为何这么怕他?
高总却比较冷静,抬头道:“不知阁下有何事?”
小文道:“如果高总一直这样等,端木家大少爷是不会见您的。”
“那??我该如何做?”高总浑浊的眼睛闪了闪。
小文抬头看看远去的车子,确定端木家大少爷府的人都走得远了,才说:“和端木家大少爷同车的女子,若她肯为高总在端木家大少爷面前说几句话,端木家大少爷肯定会见您的!”
不舍得我
高总一愣,随即露出会心的笑容,原来如此??“多谢了。”
“不必,我也是为了端木家大少爷。”小文一甩马鞭,快速离去,生怕被别人看见。
高氏集团中众人都错愕不已,世人都说沙漠里的眼镜蛇部队杀手冷酷无情,依他们看,端木家大少爷府的那些保镖才是冷酷无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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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城之后,和安家的人便分开走了。安阳不甘心地在岔路上对车子里的肖瑶瑶孩子气地喊:“你到底出不出来见我?”
肖瑶瑶尴尬地捂着耳朵,这都什么人啊?好歹安家在奥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安阳这小子就这么败坏了名声,真是家门不幸啊!
“肖瑶瑶!”喊了半天没人应,安夫人派了佣人过来拉他,安阳还不死心,可怜兮兮地看着车子,“你不见我,你不见我??哼!你不见我我就去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住哪儿!”
呃??肖瑶瑶咧着嘴,抬头和端木玉对视,端木玉淡淡望着车帘外露出的一角奥城的街市,灰色的眼眸洒进落寞怅然的光线。
外面传来马蹄的声音,应该是安阳离开了,肖瑶瑶松一口气,她可不想在大街上和安阳来个热烈的送别场面,那样不仅她丢脸,端木玉都要跟着丢脸。
她不要做丢脸的人??
掀开车帘看看,安阳应该走远了吧,谁知车帘刚一掀开,便响起安阳的大笑声:“哈哈哈,本少爷就知道你一定会不舍得我!”
肖瑶瑶差点儿吐血,恨恨地瞪着安阳:“我只是看看你走了没有!”
安阳才不理她说什么,忽然把声音放柔:“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
肖瑶瑶一怔,头顶上射下来刺眼的光线,前面的安阳潇洒俊逸,风流不羁,骑白马,穿白衣,恍惚间又和很多年前那个持折扇咬唇轻笑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一种的宿命的感觉似乎缠绕上来,变成一双狰狞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她的脖子。
越陷越深
肖瑶瑶抖了一下,脸色苍白,摔下车帘缩回来,背上撞上端木玉的身体,她回过头去,茫然地说:“端木玉,我好像??。”
剩下的话被端木玉的手挡住,他低头,灰色的眼瞳深深地凝望她:“不要胡思乱想,无论他是谁,都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
“可是??。”她心里很不安,不敢看端木玉的眼瞳,那潋滟的光能戳破她的一切心事,而她更不想??不想看到端木玉眼中还留着对端木瑾的任何情感。
不能,不能??
那个不堪的画面在脑海中像被定格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挥不开。
她很怕,很怕一生一世都带着这段记忆过活,那她肯定会痛苦一生的。
端木玉望着她的眼瞳渐渐充满了悲伤,灰色的悲伤,缓缓流溢出来,像晨间的淡雾一样飘渺若即若离。
那件事,只有端木瑾一个人忘了。
他忘不了,肖瑶瑶,也忘不了??
身体上仿佛重现了那一天的屈辱疼痛,被男性气息纠缠住的一瞬间,铺天盖地,都是绝望的黑色,身体上像是裂开了许许多多细小的血口,汩汩向外流着血。
疼痛,是一点一滴分明存在的,遍布每一寸肌肤??
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他被一个男人侵犯过,身体里的肮脏日日夜夜都纠缠不休。
他痛苦,挣扎,却越陷越深??
端木玉轻轻推开肖瑶瑶靠过来的身体,坐的离她远一些,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惊世的让人倍感压力的黑眸,掩盖里面的自卑和无奈。
肖瑶瑶心里一痛,望向端木玉:“如果他真的是端木瑾,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端木玉怔怔地望着自己根根修长的手指,他不知道,就像现在一样,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安阳就是端木瑾,可他这一次,他却无法向上一次那样痛下杀手。
已经重获新生的端木瑾,就像小时候一样单纯天真,笑容明媚得就像阳光一样,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