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的雪下了很大,将这乱世的人头遮掩,将这血河填满。冬一过,来日春一到,宣城王死迅便会传遍天下。
宣城子民岌岌可危,宣城必定成为乱土。李珠盛端坐在梳妆台前,不紧不慢地梳着长发,让人下意识都忘记了她颈处那柄长剑。
“宣城王之女有胆识,这利剑威之,却还能在这有闲心地梳发。”
“佩服!佩服!”
来者连拍了几个掌声,但李珠盛可不觉得他在夸自己,那讽刺的意味快冲上天了。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当今赵康公,人人敬畏之一一赵康遇,也是现今宣城的主人,溯溪之战的胜利者。李珠盛垂眸将金梳轻放在盒中,合拢。
起身一一
“臣女拜见赵康公。”声音不卑不亢。李珠盛即使心不服,但这表面功夫要做的,她并不想死。
但不知道她哪句说错了,还是他在发神经,他取过一旁侍卫手中那架在她颈处之剑,轻轻一划,一梢黑发断在空中。
其羞耻之意令李珠盛瞪圆的眼睛,这赵康公,真如传闻所言,真是一个腌货!
赵康遇见她这般神情,心情愉悦极了,就该如此,“你可知你错哪了。”
李珠盛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并不想理他,但奈何性命在人家手中,低眉顺眼,“不知。”
“那本公便于你说说,宣城王已逝,这是我赵康公的宣城,你自称为臣女,我看不便,你应是罪犯之女!”
“你!……”李珠盛一下子挺起身,驳回去,“且不说我并非宣城王的亲女儿,就说你这赵贼夺我叔父之位,我叔父就算战败,也不算罪犯。”
赵康公眯眼,颇有些不满,没有反驳她的话,反而提着剑,轻轻描过她的脸庞,语气玩味又暧昧,“长得比那里边的公主还要漂亮,你说,若是我手不小心抖了一下,你这绝美容貌还存在吗?”
他口中的“里边”指的是天子之国,赵王朝,不过如今的赵王朝可算是四分五裂,天下早已纷乱,如今是兵革相争,纷纷称王,那赵王朝不过虚设,且那虚设也分裂了。
说到容貌,李珠盛有些害怕,她自知自己有一幅绝美皮囊,平日里也极为爱惜,即便死,她的脸也不能毁。
“珠盛知错,还请赵康公手下留情。”李珠盛低头咬着唇,时时观察那剑,生怕划向自己的脸。
赵康遇嗤笑一声,将剑一丢,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李珠盛如此胆小,他眼波一转,好生打量着她。
李珠盛见剑扔了,心中舒了一口气。忽然,一道强劲的力量将她扯去,一下子撞进硬实的怀抱中。
抬眼,赵康遇那张脸带着几分奇怪的笑,她暗道不好,下一秒,她一双手被他拽着,放在他胸口处。
这登徒子!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成为我的妾。”
“或者,死。”他剑眉一凝,虽然还是在笑,都感到一股寒意。
李珠盛有些犹豫,她不想做妾也不想死。赵康遇看出她的想法,附在她耳旁,“你只有这两条路,罪臣之女。”
这赵康公故意给自己难堪!李珠盛现在骑虎难下。
“康公,宣城王所有的女儿你是都要收去,还是唯独收我一人?”李珠盛想,这登徒子那么好色,肯定不止收一个,她要保下阿颖,至于那几个,她才不管。
赵康公挑眉轻笑,摸着她的脸蛋,“还没成为我的妾,醋劲就这么大。”
“我看不惯他那些女儿,平时可没少刁难我。”
“说说,怎么刁难你的。”赵康公饶有兴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