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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祸国双娇 > 人证

人证(2 / 2)

那妇人蹲下来,望着小男孩身后的两个女孩,一个七八岁,另一个十二三岁的样子,皆是不住地打着哈欠,显然是都困了。

妇人怜爱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圆脑袋,柔声道:“宝儿乖!再等一会儿,你爹爹说今晚要回来的。”大一些的少女已经懂事,上前将小男孩拉在怀里,道:“弟弟乖哦。等一下爹爹回来,说不定会带你最爱吃的甜柿饼呢!”小男孩最喜欢吃柿饼,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居然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

那妇人被小男孩的姿势逗笑了,迎来了难得的轻松一刻,可惜内心里却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少女走了过来,小声问道:“阿娘,爹爹今晚当真回来么?不是说——”竟没有再说下去。

少女的父亲名叫“何占奎”,乃是东宫太子殿下宫辰身旁的一名三等侍卫。十几日前,太子殿下当街被歹徒刺杀,何占奎也当场被害。

日前,官府中人已经正式发来噩耗和一笔抚恤银子。一家人惊闻噩耗,登时陷入了悲痛之中。只盼着太子殿下被杀一案尽早终结,也好接回何占奎的尸首操办丧事,及早让亡灵入土为安。

不料昨晚黄昏时分,何占奎的一名生死之交忽然登门带了口信过来,言称何占奎尚在人世,让家里人收拾好行李今夜在家等他。

妇人听了半信半疑,但还是按要求做好了准备。如今已过了午夜时分,对方依然没有露面。妇人的心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众人又等了一阵子,小男孩没了方才的兴奋,窝在少女的怀里直打瞌睡。妇人瞥了眼道:“不能让你弟弟睡着,这样要着凉的。”那少女点了下头,又实在不忍心弄醒对方。

忽听一声清晰的敲门声,少女当先警觉:“母亲!好像有人在敲门。”妇人站了起来,并未出门,像是在仔细听声。

又一声敲门声响了起来,妇人方才宽心:“许是你们爹爹回来了。你们待在屋里别动,我去应门。”撑了伞快步来到院门旁,暗暗发问:“谁在敲门?”

“是我。快开门。”果然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妇人总算吃了一颗定心丸,连忙开了院门,只见丈夫何占奎立在外面,一下子扑入对方的怀里。

二人夫妻多年,感情甚笃。此时相见,妇人由悲转喜的心情可想而知。何占奎忙打趣道:“好啦好啦!都老夫老妻了,让孩子们瞧见成什么样子?会笑话我们的。”

妇人对着丈夫的肩膀捶了两下,无意间扯动了对方的伤口,何占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妇人忙道:“奎哥,你怎么了?”何占奎叹道:“连带侍卫统领在内的好几十名大内侍卫都被杀了,我也算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身上能不受伤吗?好了,屋里说话。”

二人三两步进了屋里,几个孩子见到半个月未见的父亲,一个个振奋起来,纷纷嚷嚷个不停。何占奎望着身旁的三个孩子,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喜色,冲妇人道:“夫人,我让你办的事都办妥了吧?”

妇人点了点头:“该典卖的全部典卖了,只剩下这座小院暂时由我母家的人照看着。万一风平浪静了,或许我们还可以回来住。”何占奎环顾住了几十年的房舍,感慨道:“估计是回不来了。”

少女好奇地问道:“爹爹,我们要搬家吗?搬到何处去居住?”何占奎道:“不是搬家,而是避难。至于搬到何处去,我现今也不知道。只要是个安全的地方就行,我们一家五口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反正京都是不能待了。”随即招手道:“大妹、二妹,你们帮着拿包袱。马车就停在院门口。”

一家人开始忙活起来,将打包好的包袱一个一个往院门外的马车上装。四五岁的小男孩帮不上忙,在白日里堆的一个雪人旁玩耍,忽而叫道:“爹爹快看!姐姐堆的雪人眼睛会动!”何占奎嘴里应和着,手中却没停下来。

待所有的包袱全部装车后,何占奎冲妇人道:“你带着她们先上车,我来逮那个小家伙。三更半夜的,他倒是有精神头!”来到院子中央,看到小男孩还在跟雪人玩得起劲。何占奎将堂屋落了锁,一把抱起小男孩作势准备离开,忽地瞄了一眼雪人。

鹅毛大雪依旧四处飞扬。那雪人忽然动了一下,自头顶开始融化了开去,像是褪去了一层白色的雪衣似的,露出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那男子舒展了一下身子,冲着小男孩道:“还是小孩子眼尖,倒是他先识破了本阁。”

何占奎已经猜到来者不善,唤了声“夫人,你来一下”。妇人应了一声,从马车上下来快速赶了过来,刚要去抱地上的小男孩,一眼瞥到了黑衣男子,登时愣住了。那男子道:“夫人先带孩子去马车上吧,本阁与何侍卫有话要说。”

何占奎摆了下手,妇人愣愣地搂了小男孩,一步一步向马车旁走去,不时地望向雪地里站着的何占奎,显然是十分忧心丈夫的安危。

何占奎立在雪地里,见对方虽然立在雪地里,可是身上一片雪花也未落下,很显然对方的修为已至化境,周身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导致外物根本无法逼近。

“敢问阁下是?”黑衣男子道:“在下朱明烨,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何占奎吃了一惊,立时又平复下来:“不想是监事阁的当家人到了,失敬!”

朱明烨缓缓道:“何侍卫,太子殿下被刺杀一案兹事体大,你身为重要的当事人,不能这般一走了之。”

何占奎苦笑了一声:“我本以为这出金蝉脱壳挺高明的,不想还是瞒不过大阁领的法眼。事到如今,你想怎么样?”

“先告诉我事发当日的情形,刺杀太子殿下的凶手是谁。”何占奎舔了舔嘴皮子,简要讲述了九名杀手袭击大内侍卫以及刺杀太子殿下的经过,最后方道:“当时我已经身受重伤,若非修炼的闭气功达到了最高境界,瞒过了那些杀手,估计此刻也躺在锁狱大牢的停尸房里了。”

朱明烨仔细听着他方才讲述的经过,面露沉吟之色,像是在思考。何占奎解释道:“既然已被大阁领发现踪迹,我已没有隐藏的必要,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今晚我本想带着家人一起逃命的。就算将来抓住了刺杀太子的元凶,我身为太子殿下的侍卫,护主不力也难逃一死。所以我就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够携家人逃之夭夭,看来终究是不可能。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请求,还望大阁领成全。”

朱明烨瞟了眼院门的方向,接口道:“你是想让本阁保全你的家人对吧?”何占奎“扑通”一声跪到对方面前,双手抱拳道:“正是!太子殿下被害,属下身为贴身侍卫,罪责难逃,死不足惜。只是夫人及三个孩儿是无辜的,还望大阁领庇佑。”

朱明烨望着对方,郑重地道:“何侍卫,只要你肯出来作证,揭露太子殿下被杀一案的真相。我朱明烨用自己的人格担保你的妻儿平安无恙。”

“多谢大阁领。”何占奎像是放下了心头的一件重担,缓缓站了起来。朱明烨唤了声“来人”,立时有道黑影窜了出来,道:“大阁领有何吩咐?”

朱明烨扫了眼何占奎道:“你带几名精干之人护送外面的马车到一个安全地方,沿途要小心行事,不得有误。”那黑影应了一声,立时退到一旁。

院子里寒风呼啸,漫天的雪花打着旋儿四处肆虐。朱明烨道:“还有点时间,要不要过去跟自己的妻儿道个别?日后若是再想见面恐怕就难了。”

何占奎缓缓扭身望了眼院门口的方向,依依不舍道:“不必了。只要知道他们安全无恙,就算我被千刀万剐也可以瞑目了。”

朱明烨冲身旁那名黑衣人摆了下手,那人立时向院门口走去。片刻之后,只听马蹄声响动,显然是马车已经开动了。

何占奎听着马蹄声,强行忍住不去扭头看,心里却很清楚。他与家人永远地诀别了,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朱明烨出言安慰道:“你尽可放心。虽然你的命我保不住,但是可以保证你的妻儿在一个平安的地方度日,衣食无忧。”何占奎再次拱手致谢,随后问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大阁领吩咐吧。”

朱明烨的眼前忽然闪现出路阮的身影,沉吟了片刻,严肃道:“或许你已经看到了四处张贴的海捕榜文,现在有人将刺杀太子殿下的重罪嫁祸到路阮身上,正在两界内缉捕对方。如果路阮投案了,我要你出场作证证明对方是无辜的,以洗刷对方的不白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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